“办公楼？”许锡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有类似的大楼。

“就是已经关门了的信息楼。”出声的是晴羚，听过维修大叔的话，他低下眼似在思索，半天，才又看向大叔，“信息楼封锁是因为发生了命案？”

大叔摆手：“早在挺久之前就封了，我前脚修完里头的灯，后脚就落了锁，说是学校的网出了啥子问题，要重新搞一下网？”

三人看向白雪，白雪摇头：“不是我。我骇入学校内网在跳楼案之后。”

“总之——”大叔被问烦了，想起自己被整得这么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带着驱赶的意思朝几人摆手，“我就晓得这些，再问我也没用。你们几个好好的人不做，跑我这来撒野，我也不计较了，赶紧走，搞得人闹心！”

说着，大叔起身就要开门送客，但他才站起来一秒，一道不收敛的力就突兀向后脖颈处袭来，很痛。

呲牙咧嘴看向身后，就见元乔的手刀还举在半空，元乔看一眼自己的手刀，再朝大叔这边看一眼，带着奇怪歪了下头：“电影里不是这样的……”

手刀随着疑惑再次利起，看出元乔胜负欲爆发，维修大叔捂着后脖颈不住后退，带着后怕扭曲起眉毛：“你这蔫坏的小子干啥子！你——”

“呜——唔！”

口鼻被身后袭来的什么捂住，维修大叔在窒息间嗅到一股奇特的香气，这香气冲上脑，几个呼吸间，眼前一切都颠倒在了地上。

捏着带有迷药的手帕，白雪低看一眼已然昏死在地上的维修大叔，朝三人抿一下唇：“总之，先调查一下信息楼吧。今晚就行动，怎么样？”

最后一句她看向了许锡。

许锡不看她，视线落在元乔身上，见元乔还盯着手疑惑，点头回应一句：“我知道了。”

……

夜间调查时间敲定在晚自习之时，介于晴羚和白雪明面的学生身份，不能贸然逃课引起关注，所以两人不参与行动，仅靠听觉支持维持联系。

对此，晴羚是满意的，因为他自认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不该由他这个天才做，坐享其成才是他一向的习惯，而且，他同意当诱饵已经是开天恩了。

带着闲情在最后的压轴题上划上句号，他仍由前排虎视眈眈的同学将卷子抢走，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夜景。

“信息楼的密码锁不能用，有预警系统。”许锡的声音伴随着悬浮键盘的‘啪嗒’声，从通讯中传来，“有别的出入口吗？”

白雪像是也在写卷子，笔尖滚珠在纸张上滑动：“没有。不能骇进系统更改指令吗？”

“系统关联到整个学校内网，这个学校简朴成这样，防火墙却还可以，破解需要一点时间。”

“关联到我的面板上吧，两个人的话会快一点。”一声要上厕所的请示后，白雪那头传来推开椅子的脚步声。

“好。”

五分钟后，元乔一声短促的‘啊’响起：“锁……开了。”

看起来很顺利，不需要操心。

晴羚懒散打了个哈欠，将视线从窗外拉回，趴在桌上就准备小睡一觉，但脑袋一偏，却被赵语情瞪起的眼神撞到了。

“……干什么？”她的脸贴得很近，眉毛别扭地动着，晴羚的领地被侵犯，带着椅子往后退了退，眉间红痣一下子揪了起来，十足的嫌弃。

“我说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为了不引起讲台上坐班老师的注意，赵语情的声音很轻，可也难掩语气中的怀疑。

晴羚觉得莫名其妙：“哈？”

“早上的时候突然跑出去干嘛去了？教导主任巡班的时候没见你，还问呢。你窜稀了？”

听到‘窜稀’这两个说出来很不优雅的字，晴羚眉毛抽了一下，厉声否认维护清誉：“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啧啧。”赵语情竖起食指左右摆动，“我也没想问你，就是作为同桌膈应一下，反正你们肯定是盯上信息楼了对吧？因为那个女生是从信息楼坠楼摔死的。”

晴羚觑眼。

“白雪学姐那么聪明倒是不用让人担心，但是你嘛……哼哼，明面上说是为了修学校内网，但我知道，封锁信息楼的真正目的肯定是为了保护我们学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闯进去比较好，不然有得你后悔的。”

后悔？

听出赵语情话里有话，晴羚带着审视缓蹙起眉，他张了张嘴想问下去，可脑内通讯突而信息负荷般刺起一道噪声，几乎要穿破耳膜，一片嘈杂中，晴羚面露痛苦捂上脑袋，毅然切断通讯。

大汗淋漓。

见状，刺言刺语想要报复晴羚的赵语情一愣，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怎么了？不是……你这么不经刺的吗？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你——”

“后悔……是什么意思？”经过刚才的信号骚动，晴羚喘过气后警铃大作，他阴冷下脸，带着威胁撑臂起身，朝赵语情面对面逼近，再不收敛声音低吼起来：“不许隐瞒，说！”

赵语情被凶得吓住了，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着不敢动，深怕晴羚从身后摸出把刀把她捅死，坐班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晴羚是协会的人，只官方地训了两句，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无数视线射向两人，教室灯光白得发冷，赵语情的眼睛在怔愣间渐趋潮湿，最后凝结成一条泪线从脸上划下。

“有……有鬼……”她嗡着嘴皮，在害怕中升腾起一股丢脸的火，瞬时起身，用头顶将晴羚下巴用力一撞，“后悔是因为那里有鬼！有鬼！你吼什么吼！”

被这么一撞，晴羚不明原因的躁被疼痛驱散，他带着茫然站了一会儿，脑内空白一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