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素宁聊了点事儿,聊完就睡了,”陈知白把拖鞋踩在谭山脚背上,“放心,梦里都是你。”
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对于陈知白来说,就算说情话要钱,她也不差这点——谭山看见了沙发上素宁留下的药袋,脸色很差:“你确实梦里只有我一个?”
陈知白:“我没这么说啊。”
谭山:“?”
陈知白:“还有素宁。”
谭山:“??”
谭山将陈知白丢回了床上,毫不心疼。
陈知白仰躺在床上,也不在乎谭山的态度,似是陷入了梦境的回忆,喃喃:“还有我妈,还有……素宁她妈妈,唉,谭山,我梦见你和我家里人相处得不好。”
谭山:“那看来还是我这个孤儿比较省心,你真该学学我。”
一句话说死了不少人。陈知白直起身,冷笑:“你小姨仙逝了?”
谭山面不改色:“大家都是预制死人,早死晚死都得死。”
陈知白:“你敢当着你小姨的面说吗?”
“为什么不敢?”
“我有你小姨电话。”
谭山:“……”
陈知白拿起手机,作势要拨通,谭山劈手夺过,当机立断退出电话界面,界面跳转到手机桌面时,谭山目光一顿。
桌面上是谭山的照片。
近期的照片,不知道陈知白什么时候抓拍的,谭山背光而立,耳钉闪闪发亮,和瞳孔的高光遥相呼应,整个人盘靓条顺,像一把青松。
谭山:“……你拍的?”
陈知白托腮:“好看吗?”
谭山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看,她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陈知白:“情人眼里出西施。”
“收起你的漂亮话。”谭山把陈知白抱起来吸,像吸猫一样。
新的一天又被哄好了,谭山不再闹陈知白,醉醺醺走出房门,正巧碰上路过的素宁,一下子就梦醒了。
素宁诧异地看着从陈知白房间里出来的谭山,问:“你们昨晚睡一起?”
谭山面无表情:“没有。”
说完,她大步下楼,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鬼”站在陈知白门口,敲门:“姐姐。”
陈知白开门,不复在谭山面前的轻松,眉宇间有愁容:“怎么了?”
“你把人追到了?”
“这不明显吗?”
“但是我感觉人家好像不想承认你们的关系。”素宁笑笑,“她是不是在躲我?”
“不是躲你,”陈知白叹气,“她见谁都躲。”
素宁打量陈知白:“你拿不出手?”
没等陈知白说什么,素宁自顾自点头:“确实有点,毕竟你比人家大那么多。”
陈知白:“……”
她现在看见素宁就头疼,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素宁又敲门:“我帮你试探试探?”
陈知白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别多管闲事。”
“这怎么算闲事?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这次陈知白直接没理。素宁整理了下衣服,下楼去。
外出作业时,谭山没有多照看素宁,对她和对别人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素宁爬不动时拉人一把,免得这人跪下去磕坏了膝盖。
午饭时间,谭山坐在周泰身边,刻意忽视素宁投来的视线。
但她这份沉默的拒绝并没有用——素宁走过来,邀请人:“谭同学,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不方便。谭山在心里回答,可顶着周泰疑惑的视线,她只能压下不耐,朝素宁点头:“可以,过去说吧。”
两人走到人群不远处,谭山将防水垫垫在草皮上,一屁股坐下,用后脑勺看人:“有什么事?”
素宁在她身边蹲下,开门见山:“谭同学,你喜欢陈知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