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被忽然推开,之前黏糊的情绪骤然中断,她表情不是很好,有点想挂脸,但是陈知白已经改掉了在别人面前甩脸子的不良习惯,现下不尴不尬地扯了扯嘴角,假笑:“蚊子咬的。”
这一画面落在谭山眼中,就是陈知白在和她撇清关系——虽然本该如此。
谭山起身,转头就走,脸拉八丈长,懒得去管素宁看到了怎么想。
关她屁事,素宁又不是她女朋友。
现在她女朋友要去哄自己的女朋友了,谭山肢体上很懂事地给人腾出空间,心里头恨不得此刻陨石坠落把所有人都砸死,大被同眠。
半个小时后,谭山溜达到了湿地里头,掏出手机拍照,看着十分专业认真,心无旁骛。
如果她没有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借机来看身后有没有人追来的话。
遗憾的是无人追来,谭山冷着脸收起手机,往回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她看见陈知白和素宁站在一片矮灌木旁,两人应该是聊了挺久,陈知白指了指地面,率先坐下,素宁跟着坐下,从谭山的视角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块。
谭山:“……”
好熟悉的场面,和刚刚她俩偷情的动作有什么差别,陈知白这一套掩耳盗铃式亲密是什么方法论吗?换个人还能接着用。
眼见那两人快滚一块去了,谭山看了下四周,看见了不远处的李月牙。她当即大喊:“月牙,这儿!”
李月牙有些懵,但还是小跑过来:“咋了山儿?”
眼角余光里,陈知白和素宁都起身了,谭山面不改色道:“我觉得这儿景色挺好,你要不拍一拍?”
李月牙瞅了眼四周,随手和陈知白素宁打了个招呼后,看向谭山:“确实不错,要不我给你拍两张?”
谭山挑了下眉:“这倒也不……”
话没说完,李月牙就拽着谭山朝陈知白走:“知白姐,你让让。”
陈知白顺从让开。
游青跟在后头:“领导,你俩躲在这绝佳取景点拍照呢?”
素宁笑笑:“倒是拍了两张,主要还是聊事儿。”
杨云小跑了过来:“什么事儿啊?”
素宁:“我想明天跟着你们上山去看看,实地看下镜头画面调度。”
谭山偏过头看向素宁,正巧李月牙吱哇乱叫:“哇,就这个角度,别动了谭山!”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谭山和素宁视线交错几秒,在同一时间错开。
陈知白站到谭山身前:“看谁呢?”
谭山垂眼:“反正不是你。”
“素宁明天上山,你看着人点,她身体素质没比我好到哪儿去。”陈知白没察觉到谭山的别扭,只交代。
谭山惊愕地抬眼:“你让我照看素宁?”
“有什么问题吗?”陈知白真情实感疑惑,“杨云她们没有和你说过素宁吗?”
“说过。”谭山压着不爽,故意道:“说你俩废物到了一块儿去,万一出事了素宁讹我怎么办?”
废物之一陈知白被骂了也不生气,手指轻轻勾着谭山的小指:“没事的,素宁挺好相处的,你别怕。”
谭山忍了忍,没忍住:“……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
陈知白有病吧!
“那是什么问题?”
谭山可没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现在就是个第三者,她觉得陈知白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故意敲打她,让她不要在明天给素宁使绊子。
她谭山是这样阴险的人吗?!
好吧,她是。
谭山木着脸想,等哪天她把脑子里的各种偏激想法埋进土里,她才算真的成长了。
但女人至死是少年,与其把偏激埋进土里,谭山更喜欢把情敌埋进土里,可惜法制社会强迫谭山做个好人,于是她这块硬石头在社会和爱情的双重作用下,成了个内硬外软的包子。
包子憋屈地对陈知白道:“没问题了。”
之后一行人没再分开走,谭山也没找到机会和陈知白说小话,回去后,周泰又来问素宁的安排——她们提前将素宁要跟队的事儿在手机上说了——一两句说不清,她们便一起吃了顿饭。
吃完饭后,陈知白受了凉,不舒服,便早早回去歇息,谭山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暖宝宝,想要拿给陈知白,却正好撞见素宁拎着一袋药敲开了陈知白的房门。
陈知白打开门后,和素宁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两人便一起进去,许久没人出来。
谭山等得麻木,回了自己房间,憋着气想要将暖宝宝丢了,但是节俭了半辈子的习惯不允许她做这么浪费的事情,于是她只好窝窝囊囊地将暖宝宝收好,等着之后给陈知白。
隔天,谭山出门时敲响了陈知白的房门,陈知白刚睡醒,看见谭山了就把人牵进来亲了亲,问:“要走了吗?”
谭山抱着人,看了下床,又扫视整个房间,确定昨夜只有陈知白在这屋里,她冒酸水冒了一晚上的心口才止息。
“嗯,晚上回来。”谭山说。
陈知白叹气:“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谭山:“这么想我?我看你昨晚也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