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南方,应该是温暖的,被房东赶出来的那晚,却下了很大很大的雪,那是锦中城第一次下那样大的雪,将地面跟街道深深覆盖。
南初蹲在路灯边上,哈着热气,他以为他就这样死掉或许算好结局。
直到看见了周肆然留的名片。
周肆然多有钱啊,一张几百的火车票,换一晚上的屁股,换外婆最后一眼,又怎么样呢?
南初咬咬牙,给周肆然打过去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周肆然都没接,南初打算打第六个。
“喂?”
这次电话响了一会,很快被接通,接通时,那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耐烦,杂音里还带着一丝娇媚的娇喘。
南初显然猜到了周肆然在干什么,他咽了咽口水,忍着心底的羞耻:“我答应你。”
那边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声音更烦躁了:“他妈的有什么事待会说行不行!挂了。”
南初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我答应你,跟你上床,”他听起来似乎是快要哭了,整张脸被冻的通红,声音断断续续,“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那头愣了几秒,随后声音变得玩味,他应该是拔了出来,顺带踹了一脚人,冲人不客气道:“滚,今晚换人了。”
南初咽了咽口水,更加紧张了:“答应我了么?”
那头声音含笑,点燃了支烟,抽了一口,暗灭,才缓缓道:“好啊,不过我不借给你。”
“我送给你。”
后来这句话差点要了南初的命。
他谨慎的来到周肆然发的定位,是一个高级会所,对自己之后会发生的事心底不自觉加快。
怎么办怎么办?
南初又打起了退堂鼓,但是他都答应了人,何况他真的需要钱。
他想外婆,他想念父母离异不要他,他在大街上翻垃圾桶,被外婆捡回去的场景,想念乡下的稻草铺成的床香。
怎么办?
南初推开了包厢门。
让他震惊的是,里面坐着的,不止一个人。
南初搜寻着周肆然的身影,终于在正中央看见了指节夹着酒杯晃的人,他坐姿散漫,眼神却上上下下扫视着人,像在挑拣猪肉。
“衣服脱了。”
“你什么意思?”南初皱眉。
“什么什么意思?”周肆然没明白过来。
“不是说好……”
“我多久说了只有一个人?”
周肆然笑的坦然,他喝了口酒,从包里摸出一塌钱,朝南初脸上扔了过去,他扔的很准,将人脸部砸的通红。
南初不自觉后退一步,眼底却盯着那塌钱,他外婆有钱的话就不会瞒着大家不治病,更不会现在死去。
“把钱捡起来,我送给你的。”周肆然居高临下的下达命令。
南初沉默片刻,捡起那塌钱,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第一次见那么多钱。
“把钱收了,现在,脱衣服。”周肆然笑道。
屋内约摸有十几个人,有的人怀里抱着叫来的美女,有的人则是直勾勾盯着南初。
包厢灯光昏暗,只有墙面边上嵌着金色浅光,洒在南初身上像是给人渡了层色欲的光边,只会看着更让人可口。
冬天,南初顶着十几个男人的目光,脱了外套,接着是毛衣,接着是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