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别的国家如何看待我们,取决于我们以何种姿态站在那里,不要忘记。
关于文字:写你自己。
写你无限不循环的所有问题和属于新时代的青年的花言巧语,无需去改变什么。
非攻。
林格终那天夜里和我从人生聊到世界。
2026.8.30
Perarl,见字如面:
你的学习欲和创作欲似乎越来越强烈。
我想写一本预言,一本关于中国的预言,属于过去也属于未来的预言。
除此以外,你真的是很喜欢说话,它们最后变成手里的字,这算不上什么病。
我想起《狂人日记》。
保重。
这一篇写于我们开学前两天的晚上,她刚复习完第二天开学测试的历史科目,我放下狠话,说自己的文采一定是世界上最惊人的,连林格终都比不上,她喋喋不休地劝诫我,不断引经据典地跟我说什么这个人曰那个人曰,我听不懂,但想模仿她试图分析世界的未来一样写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2026.8.31
Pearl,见字如面:
我不是第一次感到突然枯竭了,你的字迹突然又变色了,是因为手部仍然在抖动吗?
你何时愿意稳定下来写一笔一画呢?
下一段人生开始前,你要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多,别太夸大自己。
开学前一天,她跟我说自己已经算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觉得活着很没意思,我第一次想要反驳她,但是显然没能说出口。
高中毕业以后,我不再写信,再一次动笔,称呼从Pearl变成了林格终,就是赢下庭审那一篇,我带过来了,将它和抄录的林格终写给教授的信件一起放在里面,将头埋在书页中间,泪水不一会儿洇湿纸张,室内像一幅定格的肖像画,色调很冷。
“咚咚——”
我缓了一下,拿起纸张擦去痕迹,站起身踩着高跟前去开门,被林格终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了一下,愣怔很久才说道:“……请进。”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相见了,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很多。
“谭且说你找我?”
她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打算和她一起拉开椅子在客厅坐下,林格终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开始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家里乱逛起来,一边逛一边帮我收拾东西,掉落的书籍,挂件,装饰的玩偶,过期的零食被她扔进垃圾桶里,一边捂着鼻子忍受她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的狭窄和阴郁。
“是找你,师姐,我……”
在我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她进了房间,看见了那本角落里的日记,拿出来朝着我扬了扬下巴,问:“可以看吗?”
我心惊肉跳地说可以,手紧紧捏着被子,垂下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她一边翻看一边说:“谭且跟我吵架了,问我去了哪里,我只是发病找了个地方休养而已,他就跟我说什么你要是再这样我们索性断绝关系,也太不通情达理了是不是?”
“他给了我你的地址,是你离职之前留下来的吧?他说你找了我很久,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问我有什么事而千里迢迢赶来吗,林格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直直看向她这副过了这么久仍然没有所谓的态度,不禁有些恼火,强行将那点怒气压了下来,我想了想,说:“有。”
“什么?”
“这些日记,足够让你留下来吗?”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个,身形摇摇欲坠地靠在墙上,过了一会儿,咳嗽着回应道:“我答应了谭且,回上海任职,我的律所都因为我有先见之明关门大吉了,我们商量好我老实在上海给他打工,该出去想出去的时候他绝不拦着我,只要我提前说,我的监护人现在是他。”
“林格终,我是说我能不能把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