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苓等了有会儿时间,看到梁庭隽出来接应她,立刻招手:“庭隽,这边。”
保安一看是熟人,把她放进去了。
跟在梁庭隽身边的薛乘烨全程不忘记嘀嘀咕咕:“庭庭,这个保安是个脸盲症,跟你一样。”
瞎说,他是轻微的!轻微的!
咧着嘴笑起来,薛乘烨已经完全把周苓当成了透明人:“你肯定是重度,不然当初上坟的时候,为什么把彭柯那个极品豆芽菜,当成我这个无敌大金刚的?”
这臭不要脸的。
被骂的薛乘烨更高兴了,梁庭隽为什么骂自己不骂别人,说白了还不是在乎他。
“薛乘烨,你的自恋我已经听不下去了,信不信我收了你。”周苓忍无可忍,收拾他的话悬在嘴边,想起来自己要干正事,把话憋了回去,视线转移到梁庭隽身上,“借一步说话。”
说到收了自己,薛乘烨比谁都来劲,叉着腰悬浮在半空中挑衅周苓:“要收也是庭庭收了我,你算老几,你这个女人每天都在教坏我家庭庭。”
戳他肺管子,周苓说:“什么就你家的,庭隽跟彭柯是领了证的,你顶多算个追求者,没法儿上位的小三。”
“小三怎么了!”薛乘烨越说越来劲,“我能把小四打跑。”
“别理他,他有病。”梁庭隽白了他一眼,跟周苓一块儿往办公室走。
忙手头上的事,他们没功夫搭理薛乘烨,周苓怀里抱着个已经坏了的相机,眼睛往周围看,确定是安全的,这才小心翼翼地跟梁庭隽并肩而行。
生闷气的薛乘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有什么动静。
办公室里铺天盖地的冷,尤其是晚上,凉气恨不得侵蚀进骨髓里,周苓开了阴阳眼,有些着急:“简微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不愿意让我超度。”
她叹一口气:“死得太冤枉了,抗拒也能理解。”
梁庭隽抓起一把香点燃,本意是想让简微的灵魂舒服些。
一个没留神,方圆几里的冤魂闻到香火味全跑来了,周苓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梁嘉伟这个畜生,一上任就害死了十几个小姑娘,里面还有五个小男孩。”
办公室里挤满了鬼魂,个个死状惨烈,梁庭隽的阴阳眼没开到底,常有不管用的时候,一看周苓震惊的模样,猜也猜得出来这间办公室现在站满了人。
周苓骂骂咧咧:“为了找这个相机,老娘差点就让他们追杀了。”
梁庭隽一头雾水:“追杀?”
“嗯。”周苓说,“薛乘烨去冥界开了天眼,简微的四肢已经找到了,证据全在相机里,这些东西不方便给外人,相机被砸坏了,庭隽,只能靠你了。”
梁庭隽还真能修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他刚打开相机,立刻傻眼了。
里面藏着一个小型炸/弹。
他动作一滞:“苓姐,你先出去。”
“怎么了?”周苓探头,看到一个迷你定时器,瞳孔放大,短暂失神。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薛乘烨破墙而入,从透明形状慢慢变成了实体,一把抱住了梁庭隽手上的相机炸/弹,脸上挂着决绝:“庭庭,你跟这个女人赶紧走,我来善后。”
怀疑他疯了,梁庭隽生怕他把相机捏坏炸了:“你先松手。”
抱得紧紧的,薛乘烨不松手:“我是鬼,死都死透了,人间的东西已经炸不了我了。”
他冷不丁说话,哄道:“庭庭乖,你先看三十秒广告。”
“什么?”梁庭隽怔怔地看他。
薛乘烨说:“等我复活。”
一边的周苓翻着白眼:“……”
几秒钟后,薛乘烨抱着相机打开办公室后门的地下室,在梁庭隽和周苓错愕的眼神注视下跑了进去。
“他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地下室的?”周苓问了一句,和梁庭隽四目相对,跟着薛乘烨的步伐走了进去。
书柜后面有个巨大的暗门,往下是开关,这玩意梁庭隽只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过,还是头一次在现实里看到,也不知道该说是复古还是先进。
地下室比上面宽敞许多,里面都是些撕碎的衣服,没有灯光,梁庭隽摸黑走两步,一头就撞到了一个黑乎乎,高大魁梧的影子,他立刻往后退,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刚才吓到他的影子已经拽住了他,说话了:“庭庭你怎么样了,没摔到哪儿吧?”
恨天高让周苓崴了脚:“有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
“没有。”薛乘烨傲娇地说,“这儿只有鬼。”
他补充:“帅鬼。”
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白眼,周苓选择无视他,慢慢摸索打开了灯,梁庭隽先入眼看到的就是被炸糊了的薛乘烨。
头发变成了卷毛,薛乘烨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帅脸变成了煤炭。
难得的,梁庭隽关心了他一句:“你还好吗,娜塔莎。”
一边的周苓捂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庭隽,你还挺幽默。”
“不许笑了。”薛乘烨难得正经,“相机炸了,你们的证据泡汤了,还有,庭庭,你那个家最近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