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桥楠娱乐已经有几天了,梁庭隽再跨进梁氏大门,居然觉得不自在,同事语气变客气了,看到他就打招呼:“梁工,早上好。”
立刻有人纠正和他打招呼的人:“叫什么梁工,现在是梁总。”
他接任桥楠娱乐的事名闻遐迩,身份上去以后,其他人对他自然有了惧怕恭敬的意思,所处阶层都不一样了,梁庭隽第一次体会到权力的味道,他却不怎么喜欢。
每天费劲地活着已经很累了,运气差点还要面对职场上的尔虞我诈,碰到溜须拍马的同事,日子那就更难过了。
晨会时间,梁嘉彬正在做月末总结,谈笑风生,贵气一览无余,梁庭隽坐在接待室里,面前放着秘书长亲自泡的茶,给了他以前没享受到的待遇,毕恭毕敬,态度那叫一个谦逊有加。
啐了一口,薛乘烨耷拉着眼皮,慵懒中带着遗世独立的贵气,像看一件劣质商品:“就是这家伙,平时眼睛里跟有眼屎似的看不起职位低于他的人,拍马屁最狠了。”
梁庭隽没空跟薛乘烨掰扯,提醒他:“你先别那么恶心的说话。”
放下茶的秘书长一脸茫然无措:“梁总,我好像并没有说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梁总尽管指出来。”
梁庭隽抓起桌上的杂志,假装在看:“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晨会结束,梁嘉彬走进接待室,让秘书把门带上,西服包裹下肌理分明,比例惊人,没有一丝赘肉,火力全开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信不信我今晚回去就对你火力全开?”薛乘烨挡在他们中间,“他是你弟,不许再看了。”
什么人把自己想得那么龌龊,梁庭隽心说,我只是想问问他是怎么练的。
薛乘烨一听乐了:“这就不是庭庭该考虑的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有点肉的样子也很可爱。”
一听薛乘烨说喜欢自己身上有软肉,梁庭隽立马回应他,待会儿回去他就去健身房办卡,终身会员那种!!!争取把自己练成金刚狼。
撇嘴委屈起来,薛乘烨紧盯他:“庭庭你不能那么对我。”
梁庭隽嫌弃地挪屁股,滚一边去。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梁嘉彬出声,终于把梁庭隽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坐。”
抿一口桌上的茶,梁嘉彬把助理叫进去:“换成咖啡。”
薛乘烨坐在他旁边,对着他的刘海狂吹气:“你个死装货。”
“空调风速低一点。”梁嘉彬说完,正视梁庭隽的眼睛,“我听说你去病房里把梁嘉伟打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梁庭隽松了一口气:“他该打。”
“人都摔成植物人了,梁庭隽,你还真是舍得下手,老头这几天被你气坏了,让我给你下最后通牒,赶紧去给王总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嗷,梁庭隽想起来了:“就因为骂了几句死老头?这些老头也太不经骂了,这就受不了了?不过也正常,上了年纪,难免怕死。”
梁嘉彬说:“梁庭隽,既然进了这道门,就少给梁家惹点祸。”
梁嘉彬不知道梁庭隽跟薛火华是怎么认识的,薛乘烨三番五次去他梦里胡搅蛮缠,有时候薛乘烨在气头上,还会给他来上那么两个,没用力的左勾拳右勾拳。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梁嘉彬满是不屑的目光重新落在梁庭隽身上:“请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就是个遭人厌恶的私生子。”
提起私生子这个身份,是梁庭隽毕生之痛,每每看到梁嘉彬和梁妈妈,他心里就像长了一根怎么也拔不出来的刺,在和梁嘉彬的一次次见面中根深蒂固,狠狠地戳痛了自己。
他可以学着对所有人态度强烈,唯独梁嘉彬,他心里有愧,对方说了什么,他照单全收。
太卑微了,薛乘烨摇摇头:“庭庭,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是私生子呢,万一梁嘉彬才是私生子呢。”
猛的打了个喷嚏,梁嘉彬别开脸,总觉得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你还真是梁嘉彬的好兄弟,真行,真敢想。
长久的沉默之下,梁庭隽绷不住了,主动破冰对梁嘉彬说话:“如果梁总叫我过来只是想让我道歉的话,那就不必了,我没做错的事,不可能低头。”
“梁庭隽!”梁嘉彬提高音量叫住要走的人,“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倒反天罡了,薛乘烨第一个跳出来,无形地在梁嘉彬脑门上扒拉两下:“梁嘉彬你小子长出息了,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他决定了,下次的实体皮肤绑定在梁嘉彬身上,出现在他面前,吓死他。
省得自己每次靠近,都会被阳气灼伤。
没听他的,梁庭隽硬着翅膀飞出窒息的接待室,外面工位坐满了人,属于他的位置已经有新人顶上,一水的目光通通看向他,又在目光对上后全部低下了头。
至于别人嘴里怎么议论自己,梁庭隽已经不在乎了。
桥楠娱乐那边他没怎么管,也不知道从何入手,只要不出事故,梁庭隽几乎都是放养状态,公司背靠梁氏这座大山,资源好得不得了,完全不用操心。
借着梁嘉彬,正好他可以走出公司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