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介意你天生就——”
米恩胸口发闷,一脚用力踩在他鞋尖上,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来聂时家并不是为了听他羞辱他。
虽然米恩总是擅长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脆弱的样子,任由他掌控着自己,但那不代表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他并非软弱无能。
要是聂时有什么想要的,那就给他,要是聂时心情不好,那就找点话题哄他,顺从聂时并不是什么难事,察言观色是米恩的强项,只要大家都能开心,那米恩就算有时候处于弱势也没什么关系。
可羞辱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跑到大街上包养别人的人又不是他,或许米恩只是聂时买回来的一件商品,或者他总是用舌尖卷东西吃的习惯是有点糟糕,但聂时最没有资格对他这种话。
他脚下暗暗用力,踩得聂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
聂时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米恩探出舌尖,缓缓舔过他压在唇上的指腹,再次打断了他。
“你真的想知道我天生什么样吗?”他微眯着眼轻声问道,一只手顺着自己的唇边滑过下巴和喉咙,在衣领处停留了一秒,接着有些粗暴的扯开了衣领,露出一截锁骨,指尖落在锁骨的一颗小痣上。
“先生,你想靠近点吗?”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聂时的手指,话语如同引诱,聂时紧紧的皱着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着,米恩用一根手指勾住他衣领,轻轻将他拉近。
下一秒,米恩张开嘴,踮脚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脸颊,“去你的,聂时。”
他说着将双手抵在聂时的胸膛,用力推开了他。
“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着你了。”
聂时闷哼出声,被推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难得出现几分茫然。
他昏沉的思绪终于清醒了一点,米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皂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将他圈住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他的腺体需要他,聂时也需要他。
但他得克制一下,离他太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聂时在他来之前摘下了止咬器,在米恩面前戴着那种东西总感觉相当奇怪,而米恩的后颈现在近在咫尺,聂时得克制一下,不能伤到他。
他不想伤害到他。
没有抑制剂,就更需要忍耐,就算米恩先和别人去了一直爽约他的餐厅,就算他张口闭口都是小孩朋友,就算他拉开衣领,以前和别的Alpha做过各种各样的事——
比起有人比聂时更幸运,在他之前先遇到了米恩,还给米恩留下了这种刻印一般的行为,他到希望是米恩天性□□。
他不想伤害米恩。
可惜事与愿违,他已经口不择言,说错了话。
“米恩。”他侧过身,拦在他面前,“我不是那个意思。”
米恩紧抿着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和他擦身而过,“让一下。”
“…你真的要走?”
米恩默不作声,抬脚就往前走,他还没想好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只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糟糕透顶,也许稍微离远一点能让他们两个人都冷静点。
而且聂时也没跟他道歉。
米恩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他低着头走到玄关,叮铃哐啷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斜眼瞥了瞥近在咫尺的大门。
生气是一回事,但是生气争吵之后夺门而出,又是另一回事,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因此有所改变,他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这种改变。
他想给自己点时间思考一下。
他透过客厅的那副全身镜偷偷瞪着聂时,自从他被压在玻璃上之后,他就很少会主动看这张镜子了,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
镜子里,聂时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他鞋尖上还带着一块灰,踩他的时候他就像一只脚踩垃圾桶一样会吃痛的张开嘴。
他的脸颊上还带着极为显眼的牙印,米恩摸了摸鼻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下一点。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大门,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聂时沟通一下,听听他狡辩□□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米恩不是个喜欢把矛盾一直留在心里的人,他不知道聂时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失态,但人不可能突然变成另外一副样子,有时候,只要愿意沟通,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当然第一件事就是让他道歉。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聂时走了过去,聂时抬起了头,有些慌乱地看着他,米恩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手忙脚乱的越过他,钻进了他身旁的卧室。
他在卧室里缩成一个球,把脸埋在掌心里,他当然会和聂时沟通,前提是他能够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