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聂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这件事,这就像我要砍树了你站远点一样,明知道会把人砸扁,当然要提前告诉那个人,而不是一直站在树上瞪着别人,直到把那个人吓跑。
正相反,聂时在他们吵架时才提起这件事,说明他很可能就没打算要告诉米恩。
米恩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他能想到的问题只有一个。
他有些犹豫地咬了咬唇,“要是你觉得我…没法满足你的易感期。”他的睫毛扫动,快速看了一眼聂时,“你可以现在教我。”
“什么?”聂时睁大了眼睛,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我没有经历过易感期。”米恩有些慌乱,难道易感期真的会连续做上那么多天吗?那听起来既像春梦又像噩梦。他可能一到聂时家就没法合拢双腿。“你会教我吗?”
“不。”聂时脱口而出道,米恩就像被踢了一脚的小狗一样看了他一眼,“不是不会教你,我是说不是因为这个不告诉你。”他急忙补充道。
“不是?”米恩眨了眨眼睛。
聂时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要是我说了易感期的事,就要送你走。”他垂下了视线,“你会回去找其他人。”
“送我走?你不打算上我?”米恩有些困惑,易感期不上床,还算什么床伴。更何况他还是身价不菲的床伴。
聂时愣愣地看着他,“你想留下?你不想回去找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米恩也愣愣地看了回去,聂时说了两遍其他人,听起来就像除了他,米恩还有好多人要陪一样。根本不是那样。
“就是你身边的其他人。”聂时解释道,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垂下去盖住了眼眶,“你每次到我这里来,身上都会有他们的味道。”
“哦。”米恩明白过来,“你是说何言他们。你也见过何言,他是我室友,他也是个beta。”
“我知道他。”聂时凑近了点,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颈侧,“你身上还有别的alpha的气味。”
“那是祝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玩到大。”米恩侧过了头,聂时的胡茬擦过他的腺体,他微微缩了一下,“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
聂时一眨不眨地听着,一边用手揉着他的后颈,好像要把他们的气味都抹掉。
“然后。”米恩觉得他的腺体可能被蹭红了,“还有我们同专业的人,我们没事会出去玩剧本杀。剩下的就是社团里的人,他们经常组织大家去看免费电影。”
聂时的呼吸喷在他颈窝里,米恩将手指埋在了他的发间。“之后是你。”他抿了抿嘴,没再说下去。对着聂时介绍聂时怪怪的。
聂时直起身,盯着米恩看了好一会儿,“要是你想去找他们,司机会送你去。”
“我不去。”米恩大声说,声音比他想得还要尖,“为什么你总是要送我走?”
他气呼呼地瞪着聂时,又开始想咬他,好在聂时在那之前动了起来,他的眼睑半垂,将米恩困在了怀里。
“因为你总是提起他们。”他和米恩的额头相贴,随着他静静地呼吸着,“我希望你到我这里来时,只想见到我。”
“因为你说过会穿着我的衣服,却只是和别人在一起喝酒。”他的指尖划过米恩松垮的领口,齿尖刮过他的锁骨,“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会等你。”米恩说,因为牙齿距离喉咙太近而微微颤抖,不过他实在没法害怕聂时,就抓住他的头发扯了扯,“我不知道你今天就会回来。”
“而且我直到昨天还穿着你的衣服。”他补充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聂时的胸口,“小气鬼,你不准生气。”
聂时不高兴地哼出一口气,胡乱用眉毛和头发蹭着他的喉咙,大力搂着他,米恩几乎要没法呼吸,却还是痒得笑了出来。
“还有一件事。”他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我身边的人都很喜欢摇一堆人一起出去玩,所以一开始总会问我周末想不想出去,不过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问过了。”
“因为他们知道我会选择你。”他贴了贴聂时的脸颊,皮肤被胡茬蹭得微微泛红,“所以没有其他人。”
聂时忽然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地盯着米恩。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晃动,米恩仰起头舔了舔他的唇缝,“也没有别的alpha。”
聂时屏住了呼吸,他微弱地动了动唇,米恩轻咬着他的上唇扯了扯,“我从没和别人交往过。”
“我以为你……”聂时声音沙哑地说,米恩却翻身骑在了他的腰腹之上,一下掀起了他的衬衫。
“不。”他像猫一样弓起背,在聂时的胸前来回蹭着,“没有别人。”
虽然现在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但唯有这一点不是。
“只有你。”他直起身,对着聂时微张的嘴唇低声说,“一直都只有你。”
聂时的手在他的腰后收紧,他用力扯过米恩的领口,急切地浅吻着他、吮着他的下唇,米恩撑着他的胸口退开了一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要是你现在还不打算亲我,我就要气得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