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阳光洒落在院中，谢云俨躺在躺椅上，旁边是坐的随意的秦野。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你不会使用自身的气，准确的来说是你不会主动的使用。”
谢云俨一针见血的指出秦野目前的问题，“你不能理解这个气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无法主动驾驭。”
秦野点头，确实如此。
“人的气在经脉中，你不去调动它，它也会有自己的运行轨迹，这时你感觉不到它。你现在还不会外放，需要有外物来协助你感知。”
“要什么？”
谢云俨声音平缓，如同涓涓细流进入秦野心中。
“去随便拿点什么，不入品一品二品的都要。”
秦野离开起身，去厨房拿了几样东西放在盆里端出来。
不入品的青菜一把，一品的灰翎鸭蛋一个，二品的霜翎鸭蛋一个。
“先把青菜放在你的手中。闭上眼睛，你仔细感受，有什么感觉。”
秦野听话照做，闭上眼努力感受，半晌后，他睁开眼看下谢云俨摇头，“什么感受都没有。”
谢云俨没说什么，他继续道，“换一品的。”
秦野又将一品的灰翎鸭蛋放在掌心，闭上眼仔细感受。
首先，入手重量不一样，然后……恩，秦野眉心微蹙。
“再换二品的。”
秦野换了二品的霜翎鸭，两个蛋之间区别还是很明显，虽然说灰翎鸭蛋更大，但重量上却是霜翎鸭蛋更重，这是为什么？
秦野更为全神贯注，突然，他睁开眼，“有什么东西在蛋中流动！”
谢云俨很轻的笑了一下，“看你的手。”
秦野低头看去，只见他手中的霜翎鸭蛋被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包裹的严严实实。
“里面的流动的就是这颗蛋含有的元食气。”谢云俨又道，“你再换成一品的。”
秦野又换成一品的，这次他没有再闭眼，他看见手中的那层薄雾笼罩整个灰翎鸭蛋，里面是一种一股更弱的流动的更慢的气。
“换成不入品的。”
不入品的青菜一入手，气感笼罩，这次秦野在其中感受到断断续续的微弱流动，不连续甚至里面有种说不出凝滞感。
秦野将他感受到的一一道出，看见谢云俨唇边赞扬的弧度，他心情也荡漾起来。
“你现在做的只是最基础的摸清食材的情况，感受食材中元食气的走向。熟练的厨修通常手一摸，就知道手上食材的情况。你还有的练。”
谢云俨继续指点道，"而你在不入品青菜里面感受到的同样是元食气，只是它的元食气不连贯，不能形成一条通畅的气劲，因此它只是不入品。"
“入一品最简单的要求便是要有一条连贯的气劲。”
“你感受到的凝滞其实是杂气，食材在生长过程中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扰乱了自身便会产生杂气。”
“厨修正式开始的第一步是排气。”
谢云俨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秦野，只道，“你先把基本功做好再说这第一步，现在再感受一下灰翎鸭蛋和霜翎鸭蛋，你这次看看能不能找到它们的杂气。”
秦野沉下心，继续拿起翎鸭蛋一一感受。这次，他很快发现了翎鸭蛋中的杂气。
“灰翎鸭蛋中的杂气散的更开更多，霜翎鸭蛋中的则更为紧凑一些。”秦野若有所悟。
这一遭下来，秦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气感也能顺利放出来了。
注意到谢云俨嘴角有点干燥，秦野立刻端起桌上的水，喂到他嘴边。
“阿俨，喝点水。”
谢云俨垂眸喝了一些，叮嘱道，“你这两天多去感受一些食材。”
“好，我等会上山把遇到的元植都摸一遍。”秦野下意识点头，看着那干燥的唇瓣渐渐被水润湿，他喉咙滚动，没注意到摇椅微微晃动，一下手中的水撒了谢云俨半身。
谢云俨抬眸看他，目光中又是无语又是无奈，“好看吗？”
“嘿，特别好看！”秦野点头，一手扶起谢云俨，“都怪阿俨太好看了，我去给你换衣服。”
脱下打湿的外衣，拿着干净的外衣，秦野握住谢云俨的手，下一瞬，秦野动作一顿。
他手上还存留着的气顺着冰凉的指尖进入，秦野惊讶，想要收回这股气，却突然感受到谢云俨手腕处正在源源不断逸散的气。
谢云俨像是知道秦野想说什么，直接道，“我的气脉断了，吃到身体中的气留不住，就源源不断的往外散。”
“我可以用气感受一下吗？”秦野手指微紧。
谢云俨沉默片刻，张开手。
秦野轻轻将手附在谢云俨手上，淡红色的雾气温柔的涌入。谢云俨细长白皙的手指被淡红色的雾气包裹住，红雾向上蔓延包裹住那圈狰狞的伤疤。
秦野手指微微颤抖，他感觉到了。
那经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的孔洞，有无数细细密密的气在往外逸散。它不是一个破了的大洞，而是无数小洞，说不清哪种更折磨人。
秦野声音沙哑，“疼吗？”
“不疼。”
“……小骗子。”秦野叹气握住谢云俨的手腕，他现在才清晰明了的认识到谢云俨手腕的情况，怎么会不疼呢，怪不得谢云俨手会抽，他这么能忍的一个人，若不是实在忍不住，又怎会表现出这异样。
谢云俨眼睫剧烈颤动，手指微微蜷缩。
“出去吧，去做你的事。”
“好，”秦野给谢云俨把外衣穿好。
镇上那药膏顶多是治治外伤，秦野心中想着，应该快点去城里看看，攒钱，光是镇上的医馆就这么花钱了，城里……贫穷常伴左右，还是得挣钱啊。
还是专注当下的事情吧！秦野趁热打铁，先去厨房里把所有食材都摸了个遍。
随后把饭做上，他给谢云俨蒸了个蛋羹，自己则把那几个一品的灰翎鸭蛋煮熟。
让谢云俨吃过早饭后，秦野直接把灰翎鸭蛋揣口袋里，带着背篓和工具上山了。
“阿俨，我上山了，今天可能回来的会稍晚一些。”
谢云俨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道，“注意安全。”
秦野笑着挥挥手，快步走向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