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绝对的冷静状态。她没有试图破解防火墙，因为这台老古董根本没有防火墙。她做的是另一件事——她在向这台机器“讲鬼故事”。

她调出了苏泽留下的那个后门程序。那不是病毒，而是一串特殊的、属于旧时代的身份识别码。那是苏泽的父亲，这座高塔最初的建造者，留给儿子的最后礼物。

在苏泽变成数据生命后，他曾无数次提到过这串代码，说那是他作为“人类”的最后证明。

“听着！”林闲对着那台即将开火的机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我是管理员之女！这是最高指令：0-Alpha-9-Zero！”

机械的枪管旋转声戛然而止。

那只浑浊的红色电子眼死死盯着林闲，仿佛在读取她灵魂深处的数据。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刘园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发白。

突然，机械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竟然慢慢转变成了柔和的绿色。

“身份确认。欢迎回来，管理员。”

机械收回了武器，僵硬地鞠了一躬，动作虽然迟缓，却带着一种旧时代特有的庄重礼仪。

刘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我的天……你刚才那是黑进了它的脑子？”

“不。”林闲看着那台温顺的机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唤醒了它的记忆。这是苏泽留下的后门，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她迅速将数据线完全接入，开始上传指令。

“苏泽……”林闲看着屏幕上流动的代码，心中默念，“你连这个时候都替我想到了退路吗？”

随着数据的注入，大厅内其余的十几台“铁卫”也相继苏醒。绿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群沉睡的幽灵被唤醒。

“听着。”林闲站起身，面对着这群钢铁卫士，声音坚定，“现在的系统已经被病毒‘白昼’接管。你们的任务是护送我们前往核心层，清除一切阻碍，夺回控制权。”

“指令接收。目标：核心层。执行模式：歼灭。”

十几台老旧却致命的机械迈开了沉重的步伐，金属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走吧。”林闲回头看向刘园，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我们有了军队。”

刘园看着这群虽然破旧却杀气腾腾的大家伙，咧嘴一笑，从地上爬起来：“这下有意思了。让那个自以为是的‘新神’看看，什么叫做‘旧时代的幽灵’。”

两人一马当先，身后跟随着钢铁洪流，朝着通往上层的电梯井走去。

而在他们头顶，高塔的红色警报依旧在闪烁，但在那冰冷的红光之下，一股来自过去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准备给那个傲慢的新神，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