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老的那个风评,纪甘松还真说不好。
他吸一口凉气,也熄了旁敲侧击的心思,径直问最后一个问题:
“学校给冲刺班发多少资源?还有多少是要学生自己负担的?”
账目,往往是一个组织成功或失败的关键,也是新人乍降最容易着道的地方。
而罗星汉眨了眨眼睛,只说:“出了校门,家长给孩子和宠兽做什么吃什么我们管不着,但全息训练场里的日常开销都由咱们三中承担。纪老师你——你要是也想运动一下,训练场里好像是有个健身房。”
纪甘松看他一眼。
就这大转弯,打量谁听不出来呢?不就是先想说有宠兽的话学校能包吃住,然后又想起自己是个没宠兽的普通人吗?
哼。
他纪甘松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
于是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拿出一枚监测芯片,拿细绳缠好了捆在大德的项圈上。
罗星汉就无声地看着,大德跟悠闲吃草的牛一样一点儿没有反抗地让他给拴好了。
“大德啊……”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记得大德以前可是个很记仇的小东西,大义它们偷了它一口狗粮,它半夜不睡觉也要把屎拉进它们的盆里。
怎么这回换成纪甘松,它一觉睡醒就完全忘了昨儿输掉的比赛,直接成为那人手边的小宠物了?
大德这警惕心是不是太差了?得练啊!
他悄无声息伸出手,打算去掀大德的饭盆。
然而,主人的套路大德不要太熟悉了。罗星汉才凑过来两步,大德就小心翼翼地把饭盆往脚边拉扯,又严肃地望向主人:
“嗷呜。”
饭本来就不多了,再掀我吃不饱,就要偷吃你的口粮。你别添乱。
罗星汉讪讪退后,心里更是哀嚎。
倒是纪甘松跟听得懂狼语一般,仔细地盯着狗食内容物看了一会儿,又去摸大德的肚子。
薄弱点被触碰,大德微感不适。然而看到出手的是那名军衔比主人还高的宠兽军医,它努力思索一番,完成了自我攻略。
于是大德严谨地躺下来,四爪向上露出雪白的肚皮。
“嗷(请摸)。”
罗星汉真的要嘎巴一下昏过去了:“大德你……呜呜呜爱上别人的宠兽,泼出去的水啊……”
纪甘松:“……”
这人怎么这样?这回他是有正事,不是肆意调戏的!
“你给我正经点!”他压低了声音,有点局促:“你有保存过大德每顿饭的食量和食物偏好吗?我觉得它有可能特意挨饿不吃饱……”
他正想问罗星汉是否跟大德谈论过食物、食量之类的话题呢,就看见训练场开了门,好几个大人簇拥着进来,双双眼睛都牢牢对准二人:
“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吧?”
纪甘松漠然抬头望向他们,一言不发。
那打头的一位女士咄咄逼人,冲上来便是一番质问:“老师,你为什么偷偷摸摸挑人开小灶,却不通知我们家子涵来上课?!你这样做没有师德的呀!”
“?”
纪老师的沉默震耳欲聋。他迷茫地看看时间,迷茫地望了眼同样迷茫的罗老师,又迷茫地指向自己:
“你是在投诉我吗?其实投诉不应该找本人,去找上级也就是教导主任或校长更有用。唔,这么说,其实你在威胁我?还是你有求于我?”
该家长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不由得气狠了,蹬着高跟鞋蹭蹭蹭跑过来:
“我有证据!你还不认?”
纪甘松的茫然不似作伪:“我昨天才上任——我就上了一节课??”
那家长言之凿凿:“可你特意给全班学生布置超量作业,然后带着你选定的学生来训练场加课!你还送他们小奖品讨好他们——我儿子全部都告诉我了!我还有他们学生群里抠下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超量……是指那区区一千字论文吗?
小奖品,不会是说能量液吧?
纪甘松从没受到过如此荒谬的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