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么来?
不对,他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凌飞寰只进行了两秒的思考,决定来。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楼安床边,楼安看着他慢慢靠近,视线也是跟着他的脸一直往上抬,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吃饭嚼着石头子的表情。
凌飞寰就不明白了,都这么嫌弃了,还让他来什么?
而且看样子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他自己似乎没意识,但楼安似乎是早已被他折腾得没法了。
凌飞寰强装镇定地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抱紧。
楼安也习以为常,收回双臂圈在他背后,嘴里依然抱怨:“你最好明天就记起来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折磨我的。”
刚才也许还能说是他的猜测,但听楼安现在的说法,也就证实这样的事已经不止发生过一两次了。
不过像楼安这样的洁癖怪居然没把他扔出去,居然还任由自己这样抱他。而且看楼安的反应,似乎也已经养成了习惯。
凌飞寰逐渐有些分析不过来现状了。
心跳好快。
但不是他的心跳,那就是楼安的心跳。他精力旺盛得很,居然连休息的时候也这么高的心率。有点危险了吧,要不要让他注意休息。
但是这样抱着睡能睡得着吗?
他每天晚上都会这样来讨楼安的嫌吗?
就在他满腹狐疑时,楼安的声音再次在他头顶响起,他冷不丁地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你现在是醒着的吧。”
凌飞寰暗道一声遭了。这社死现场,承认了楼安估计得剥了他的皮。干脆装死不认算了,反正他不回答楼安也不一定能知道他醒着,说不定现在就只是在诈他呢。
但楼安可没打算这么放过他,他很快再说一句:“是醒着的吧。”
这种情况,除了承认他别无选择了吧。
凌飞寰松开楼安,有些尴尬地坐了起来,说道:“抱歉,我也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楼安的脸黑得可怕,质问他:“醒着的为什么不说?”
“我也在试着弄清楚状况啊!你突然就对着我张开双手,还腾一半床给我,还让我来吧,那我也得适应适应啊!”
楼安脸色更黑,就只说了两个字:“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起来!”
说着,照着凌飞寰的屁股一脚踹过去,凌飞寰被他踹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靠!”凌飞寰抓住床沿才不至于摔得更惨,他是没想到楼安能这么不讲道理,冲他大声喊了出来:“是你让我来吧的呀!”
“是你每天都对我发神经的!”楼安也大声吼了出来。
“你说我每天?我每天都干嘛了?”
“你每天都像个神经病一样把我抱得死死的,硬扯都扯不开。我开隔音罩你就来砸我的罩子。”楼安说着说着更疲惫了,吐槽一句:“真是疯得可以!”
“不是……等等……我捋一捋。”凌飞寰从地上站起来,问他:“但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
“怕你觉得丢人把自己淹死在马桶里后赖上我。”
呃……
凌飞寰并不会觉得丢了人就要去马桶淹死自己。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醒着的?”
“心跳速度不一样,呼吸频率不一样,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抱他的方式不一样。
这个楼安死都不会说出来。
“还有就没了,总之你这是个坏习惯,最好改一改。”楼安一本正经地点评劝诫。
凌飞寰:“……那还真是为难你了。”
他不理解,现在这个浑身不自在得洁癖怪明明刚才还让他抱,这会儿就恨不得他滚个十万八千里远。
不过比起这件事凌飞寰还有更多得疑问,就比如说:“为什么我每天都是从自己床上醒来的?”
楼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说话,那就意味着这里面的故事复杂且难以启齿。
其实就是有的时候凌飞寰强行抱了他后自己很快就回去了,有的时候会抱着他睡着,半梦半醒间他自己回去。还有的时候一个晚上回来来回回这么好几次!
有时候楼安真的火大得想要把他当场处决。
之所以会纵容他这么长时间,楼安不得不承认,他似乎也乐在其中。
但他现在发现了,那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吗?
楼安偷偷瞄了一眼仍然苦恼的凌飞寰,心里有些后悔刚才拆穿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