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倾向西方是没错的。
但是……
艾森看向雷达显示屏神情并不轻松。就在他的正前方,天平倾向的西方,有一个定位器信号点在稳定闪烁。
这就如同告诉他:【我就在这里,你敢过来吗?】
那他们是知道自己追踪到他们了吗?还是这也只是巧合?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在艾森看来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艾森就不禁好奇,他们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个突兀亮起的定位器信号,也是一个极为明显的陷阱。
艾森双手叉腰,对着信号点的方向,发出一声蔑视的低嘲,“想干什么呢?两个小虾米。”
另一边,楼安再次脱掉外套,光着膀子埋伏在茂盛雨林丛里,身上经常有蚊虫叮咬,但他依然不为所动。
他在用狙击枪高倍镜观察湖面的同时,也时刻注意自己的雷达显示屏。
终于,距离埋伏地五公里外的另一个定位器信号点也亮了。
就算发现天平方向与第一个信号点方向重合,艾森也依然在往哪个方向赶,在他眼里,这也正好证实那里有人。
但在看到雷达显示屏上赫然出现另一个相反方向的信号点后,艾森猛然停下步伐。
艾森只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他就看着雷达显示屏上一前一后的两个定位点爆发出了一声笑。
他再次蹲下身,在地上架起天平,天平依然倾向西方。
不,不对。
天平在慢慢平衡,大概一分钟后,天平竟然不再往任何方向倾斜。
竞技场的虚拟动物一般不会主动去攻击人,但它们仍保留部分动物的习性。就比如蚊子吸血,这对它们来说只是生存的手段。
但关于蚊子血影响竞技场地场平衡这件事一般人很难察觉到,不过艾森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他面对的是两名鬼精鬼精的新生。
就暂且假设他们已经发现蚊子血这点问题,那相对而言,他们目前的位置其实也不难判断。
就比如说刚刚亮起的那个信号点,现在那里一定有一个人在。那另外一个呢?
艾森也做出了那里有一个人的判断。
因为现在天平不动,他要保持天平平衡,那两个方向的质量也应该是平衡的。
那谁在西方,谁又在东方呢?
什么方向,是谁都没关系。
反正最后结局都是被他一枪崩掉,谁先谁后不都一样?
另一边,凌飞寰在约定的时间内赶了回来,然后在楼安身边蹲下。
他也把外套脱了,身上到处都是蚊子包。他说得没错,蚊子似乎就是更喜欢吸他的血。
“怎么样?”凌飞寰问道。
楼安瞥了他一眼,说道:“没动静。”
“如果我们的推断没错的话,艾森老师现在应该会认为我们在分开行动。”
“那万一他不是靠这种方式追踪我们,又或者是认为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呢?”
“那也没关系。就算我们猜错了,定位器也是这个游戏确定位置最准确、主要的方式。现在两个定位器都开启了,他很有可能会去查看,而且很有可能会去另一个方向。如果他去了另一个信号点位置当然更好,扑了个空也能正好给我们拖延一段时间。如果他先来了这边,我们可是有两个人,并且还有湖里的大鳄鱼,还怕对付不了他吗?”
楼安在蚊子的嗡嗡声里听完凌飞寰这一大段话的,他感觉凌飞寰都变成蚊子了。
凌飞寰说的这些都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他当然有信心。
但他真的很嫌弃现在凌飞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离我远点儿,非得要凑在一起吗?”
“那怎么行!蚊子光咬我了,也让你尝尝被蚊子尽情享用的滋味~”
楼安更加不爽了,伸手把他尽量往远了推:“你赶紧离我远点儿!”
“哈哈~”凌飞寰主打一个死皮赖脸,楼安把他往外推,他又使劲往楼安身上靠:“别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最近不是关系变好了吗,帮我分担分担蚊子的炮火呗!”
“谁跟你关系变好了?”
“哦,那是我误会了吗?那我离你远一点儿吧。”
楼安还以为他说的离远一点是多远,结果就从零厘米变成二十厘米,蚊子依然在他耳边嗡嗡闹,他气恼地看向凌飞寰,结果凌飞寰就冲他得意地笑。
楼安也是服气了,那他走还不行吗?
为了少被蚊子咬一点,楼安恨不得躲他二里地远,结果凌飞寰厚着脸皮把这二里地挖掉,非得往他跟前凑。
另一边,因为平衡预警被破坏了,艾森要想追踪两人,居然也只能靠定位器了。
正如凌飞寰预料的那样,他在另一个定位器信号亮起后,中途转了向,立刻奔赴他认为最有可能抓到人的点位。
但当他站在湖边,雷达显示屏上显示那个定位器信号点就在湖中心。这个湖有什么艾森非常清楚,所以绝对不可能会有人潜伏在里面。
艾森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对着湖面
“崩崩”就是两枪。
子弹钻进湖面立马扰动大片连锁反应的涟漪,一只食人鱼被击中鲜血四流,竟然引发了同族竞食它的尸体。
同时雷达显示屏上显示离他最近的定位器的信号点在缓慢移动。
这臭小子故技重施,又把定位器弄在了竞技场内的动物身上!
只是五公里外的枪声,两人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这两声枪响楼安和凌飞寰听得格外清楚。
他们很清楚,单凭他们单人的力量对阵艾森很难有胜算,因此两人一起行动对他们来说才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