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你床上。”楼安回答着,拿着医药箱走向凌飞寰,顺手把医药箱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凌飞寰又“哦”一声,盘着腿往床上一坐,让后背对着楼安。
刚才只是恍惚看了一眼,现在这么仔细一看的话,楼安才发现他真的伤得很重。这个人似乎很习惯用自己的身体去纠缠敌人,哪怕会受伤也不在乎。
楼安看得眉头一紧,又没有理由因为这件事出口教训他。
凌飞寰等了好一阵子不见背后有动静,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不好处理吗?”
“不是。”楼安否认:“我要上药了,你能忍住疼吧。”
“这有什么忍不住的,就这点儿程……嘶!轻点儿!”
“就这点儿程度就受不了吗?”楼安嘲讽道。
“你难道不是在故意报复吗?”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儿。”
“是是~!你心眼儿不小,只是把我衣服当成垃圾扔掉了而已~”
“还提那件事?我也道过歉了吧。”楼安有些不爽地说道,不知不觉,手下动作用上了点儿劲儿,凌飞寰疼得再抽一口凉气。
“我靠!还说没报复,我都感觉到你力气变大了!”
“你别喊了!我已经轻了!”
确实是轻了点了,但手指碰到伤口多多少少依然会疼,但凌飞寰还能忍。
“你猜到了艾森老师往参加竞技赛的学生里安插其他人的事吗?”为了转移注意力,凌飞寰找了个话题跟楼安搭话。
“有怀疑,但不知道他找了其他人。”楼安回答道。
“怀疑什么?”凌飞寰追问道。
“就像莫徽说的那样,他这样插手淘汰学生对学生就是不公平的事,我也只是怀疑他和那些学生达成了某种协议。”
“说不定艾森老师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淘汰我们呢~”
“他和那些人就是在想尽办法淘汰我们。除了那一开始淘汰的三支队伍,三十二个人,另外还有些人混在之后的队伍里,包括围剿组应该也有那些人参与。”
楼安边说着,为凌飞寰肩膀敷上药贴。背上的淤青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有些甚至连药贴都贴不住。
楼安再次皱紧了眉,但他还是忍住了没管闲事。
“都弄好了?”凌飞寰侧过头来问他道。
楼安嗯了一声。凌飞寰则跃跃欲试,让他赶紧脱衣服把伤口亮出来,他要上。
楼安觉得这句话表述有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提出互相给对方上药只是他一时脑热,他见不到别人浑身是伤的在眼前晃荡。但架不住凌飞寰一心想报答他,他只好脱掉上衣,模仿刚才凌飞寰盘腿而坐的姿势,把后背亮给他。
楼安身上伤口倒没有很多,最严重的是肩胛骨处一团乌得发紫的淤青,而且楼安皮肤很白,这团淤青在他身上就更显眼了。凌飞寰记得这是艾森拿枪托打的。
他不禁想问,老师在上课过程中对学生下这么重的手是可以的吗?
不过该说不说,虽然这个时候的楼安看起来也蛮瘦的,但这小子身上的肌肉量可是货真价实。本来他就长得很帅了,身材还这么好的话那就更犯规了。凌飞寰劝解自己不要跟他比,不然容易丧失自信心。
凌飞寰手指挖出一些药膏,均匀涂抹在楼安的伤上。楼安先感受到的是药膏的冰凉,等到凌飞寰慢慢把药膏推抹均匀,就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温度。这一点点温度似乎都通过手指传到他身上,楼安渐渐觉得有些烦躁。
为了转移烦躁,楼安没话找话地问道:“我们有五天假,你不打算回家吗?”
“不回,我爸妈都很忙,回家了他们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家,还不如自己在学校呆着。你不打算回吗?”凌飞寰又把问题抛回给他。
“不回了,我家里也没人。”楼安回答说。
不知为何,凌飞寰觉得楼安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情绪有些低落,所以他没继续追问。他最后也用药贴将楼安身上淤青的地方盖住,至少来说一眼看见不会那么严重。
等到凌飞寰宣布药都已经上好时,门铃突然就响了。墙上与门锁互联的屏幕显示出孔翊威的脸。
因为室友泰里回家了,孔翊威无聊得很,决定来找发小聊聊这五天假期该怎么来浪费。
因为两人是室友,所以对于开门的是凌飞寰他还能接受,但为什么光着上半身?还有,他往房间里探头,为什么他的发小在穿衣服?
孔翊威大脑皮层在这一瞬间被眼前场景给磨平了。他忍不住想问:“你们在干嘛?”
“上药。还能干嘛。”凌飞寰觉得孔翊威看他们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又问他:“你来干嘛?”
孔翊威贼兮兮地问他们:“活火山脚下泡温泉有兴趣了解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