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凌飞寰自入学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一夜无梦,睡完醒来简直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就是肩膀在隐隐作疼。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在竞技场的校服。随即他又看到那条从入户门一直拖延到床边的泥印,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心旷神怡了。
他想先看看楼安什么反应。转头一看发现他还在睡。幸好还在睡,凌飞寰暂时松了口气。
这矫情洁癖怪竟然就让他这样进屋这样躺床上睡了也是怪稀奇的。看来大小姐知道体谅他这个下层室友了。
为了不让楼安醒来后念叨他,凌飞寰很自觉地开始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首先是先把自己洗干净,其次是把地和床铺都收拾好。那被子床单他就这样裹着睡了一晚,现在根本就是没眼看,看来也只有找莱拉老师来处理。
在凌飞寰向莱拉反映后,莱拉承诺十分钟后会让人送新的床单被子上去。十分钟后,宿舍门准时被敲响。凌飞寰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到他胸口高的机器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托着一套洁白如新的床单。
机器人一见到他就立马心心眼,“你好帅呀,请问你有恋人吗?”
凌飞寰轻挑一下眉毛,接过床单被子对机器人说了一句谢谢。
“我可以帮你换上。”机器人在它的电子显示屏上展露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
“谢谢。”凌飞寰再次礼貌道谢,然后下达逐客令:“我可以自己换。而且我的室友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进宿舍。”
“可我是机器人诶。”
凌飞寰继续礼貌微笑:“机器人也不行。”
真是时代发展太快连机器人都会调戏人了。人类被机器统治是迟早的事吧。为了让机器人意识到谁才是世界的主宰者,凌飞寰反手就把刚才的机器人投诉了。
等把所有的事都做好后,楼安还没醒。
在这期间,凌飞寰得知了放假以及艾森往参加竞技赛的学生中安插其他人的事。听到这些消息,他真的无语地都笑了出来。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了不会让任何人通过竞技赛,五天假期也许也是用来安抚学生情绪的工具。
总而言之,这场竞技赛完全激发了他的斗志。所以假期什么的对他没有吸引力,他不需要休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拿来训练。
但前提是要先看看他的身体是怎么个事。
肩膀以及后背的疼痛从醒来后就在撺掇他的神经,但应该没有到骨折的程度。凌飞寰打算自己先上点药试试。
但一个人别说上药,就连查看伤口都费劲。凌飞寰在镜子前把自己拧成了麻花,才将将看到左边肩膀上有一块淤青。后背也只能在镜子里看个大概。
这时,楼安倏地睁开眼睛,两个人在镜子里来了一个眼神大碰撞。
“我靠!你突然睁眼吓我一跳!”
楼安没立马回答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关掉隔音罩后才开口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擦药啊。”凌飞寰一边回答,一边背对楼安把衣服穿上。
他自己不知道,但楼安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背上根本就是一幅世界地图,哪儿哪儿都是淤青和擦伤。
“你擦了吗?”楼安又问。
“没,一个人不好擦,打算去趟医务室。”
“我帮你吧。”
凌飞寰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来向楼安求证:“你说什么?”
楼安毫不避讳凌飞寰的视线,回答道:“我说我帮你。”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去找自己的医药箱。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楼安穿着家居服,他本人长手长脚的,跟凌飞寰一样,这个年纪的楼安也是只长个子没来得及长肌肉,宽松的家居服在他一来一回走路的过程中一直晃荡着。而且这家居服他穿似乎还稍微小了点儿,就算不刻意将衣袖裤腿往上提也露出来一大截手腕跟脚腕。
果然,人长得帅就算批条麻袋都会被奉作潮流,看到这样子的楼安,凌飞寰只觉得赏心悦目。
但这大小姐居然说要帮他擦药,他真的有点儿不太敢相信。
“你不用勉强,实在不行我就去趟医务室。”凌飞寰说道。
“我并没有勉强,而且我也要上药,等我帮你上好了药,你要帮我上的。”楼安伸长双手,取下放在柜子最顶层的医药箱。
凌飞寰“哦”了一声,那这也算是互惠共利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凌飞寰也不客气,把刚穿上的上衣再次脱掉。
楼安拿着医药箱一转头,正好看到他脱衣服这个动作,整个人怔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叫他把衣服穿上。
“需要我坐哪儿?”凌飞寰转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