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刚想说还有黑熊肉，就见小山高的黑熊没了，要不是自己身上还盖着熊皮，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要问，他喊住了正要出去的青年。

“等一下，你知道附近有镇子或者村庄？”

“啊？”

姜宁也不知道，他醒来只知道这里是海螺雪山，附近有没有村庄他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这里太大了，我没走出去过。”

陆尧不信，指着他的衣服问：“我看你衣服崭新，像是刚买的。”

姜宁低下头，嘴角一抽。这荒郊野外，他上哪儿买衣服去，这全是他用兽毛变的。

他含糊答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林子里碰到一个好心大叔，他看我可怜，就送了这件衣服。”

陆尧焦急道：“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他哪里知道。

但为了不露馅，姜宁语气强硬道：“我都说了在林子里遇到的，我咋知道他在哪儿。”

陆尧没听出话中的心虚，摩擦着衣兜里的打火机发呆，难道他真的要养好伤才能离开？

趁储备粮发呆，姜宁心虚地快速溜了出去。

再次回到山洞已是傍晚，还带着一只扭角羚羊回来投喂储备粮。

陆尧听到声音，震惊地盯着脚边头如马、角似鹿、蹄如牛、尾似馿的六不像，感觉天塌了。昨晚吃二级保护动物黑熊，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极端环境下生命更重要，但扭角羚羊是一级保护动物，吃了真的会坐牢。

姜宁不懂储备粮为什么这么震惊，不就是一只山羊吗？他单手拖着扭角羚羊走到暗河边。

再出来时，就听到储备粮说：“这不能吃。”

“哦，知道了。”

姜宁听话把扭角羚羊放到干净岩石上，又出去了。

陆尧以为对方放弃了吃扭角羚羊，然而不到半个小时，人就扛着木头回来了。

他不解地望向青年，就见对方把捡回来的干柴点燃，随后将扭角羚羊架在火堆上烤。

“你……在烤它。”

“嗯，你刚才不是说不吃生肉，烤熟应该可以了吧。”

陆尧沉默了整整一分钟，他说的是这个吗？

“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全国数量加起来不到5000头，海螺雪山更是不到500头，要是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哦，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他堂堂凶兽，再珍贵能有他珍贵。

“……”

陆尧语塞，下一秒就听到对方说：“狼群要吃它，豺群也要吃它，我们为什么不能吃它？”

话是这么讲，但这是不是吃的问题吗？这是原则……

抓狂到一半，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块肉，陆尧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肉香瞬间在舌尖绽开，混着淡淡奶甜味，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膻腥味。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嘴里的肉顿时变了味，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姜宁眨着眼睛蹲在他对面，没看出男人快崩溃的表情，一脸天真地刺激道：“还吃吗？反正吃一块是吃，吃两块也是吃。”

陆尧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无力感。

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只能毁尸灭迹，别被发现。

自我洗脑完毕，陆尧毫无负担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你说得没错，要是有点盐就更好了。”

“盐是没有，但是有这个。”

姜宁笑吟吟地掏出一把红彤彤的野果子，果汁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到扭角羚羊肉上，瞬间飘出一股酸甜的香气。

“今天我在半山腰发现的，本来摘回来给你吃，不过被你打断就忘了，还好你提醒了我。这些剩下的，你把它解决了吧。”

陆尧嘴角一抽，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骂对方没心没肺，还是该说这人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吃饱喝足后，陆尧不知道姜宁又抽什么风，竟然扒光了他衣服，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成空白，连推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又气又急，伸手就要去抓旁边的外套，“你做什么？我可不喜欢男人。”

姜宁停下动作，不懂他用羊皮给储备粮做衣服跟喜欢男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羡慕我的新衣服吗？扭角羚羊皮毛厚实又柔软，刚合适。”

这话一说出来，陆尧刚拎到一半的外套“啪嗒”掉回地上，指着远处流动的暗河转移话题道：“你知道这条暗河会流向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