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差,不在苏市。”
“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吧。”许知宁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不在焉道。
“许知宁,你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联系我,我临时有事,先走了。”柏昀时出现在许知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知宁点点头。
“谁啊?”任然通过电话听到了这头的动静,话语顿了顿。
“一个合作伙伴。”
“哦,你来林城吧。”
“为什么?”
“车队你花那多钱,不得验收么?”任然在电话了轻笑一声。
挂掉电话,许知宁烦躁的把一直在脚下蹂躏的石子踢得远远地。
该死的。
又开始心乱了。
他真的混账。
轻飘飘一个电话就把她用好几个失眠的夜晚建筑起来的碉堡……摧毁了。
许知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处理过这样的情绪,把手机翻了个遍,手指停在夏风的联系电话上。
半小时后,夏风出现在咖啡店里?
“许总有什么指示?”
许知宁手支着头,眼神闪躲,“夏风啊,你是恋爱脑么?”
……
……
“许总,一个小时后我还有会议要开。”
“我给你推了,都不重要。”
……
“夏风啊……”
“任然的事情对吧。”夏风叹口气,终于,她的这位冷静克制像个机器人的大总裁要憋不住了,这段时间看着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夏风想说但不敢说。
“没有啊,关他什么事,你想多了,我就是关心你的私生活。”许知宁尴尬的笑笑。
“许总,我孩子今年都两岁了。”
“哦?是么?那你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天许总你车祸住院,我在婚礼现场还在开会。”
……
许知宁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她有这么不人道么,不会吧,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还算体训下属的领导。
看着许知宁有些惊讶的表情,夏风笑了笑,“许总,你比我小很多,但在工作上我是服你的,当初是你把我从一个小职员一路带上来,我一开始特别没有自信,你就和我说。
夏风,没关系,我也是个普通人,在成功之前谁不是个普通人呢,甚至我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成功,但不去做,我们就永远只能被他们瞧不起。
你还记得么?许总。”
许知宁摇摇头,这段话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她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学开始她从基层做起,一开始没有人知道她是集团的千金,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实习生,做项目,做ppt,挨骂,背锅,也有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
她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做到了中层,也是那个时候集团里开始出现她有背景的言论,瞬间她的那些努力和成果好像都变成了许这个姓氏的附属品。
十九岁,在爷爷的力主下,她做到了副总经理,也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夏风,夏风身上的那个不服输的劲儿和她特别像。
大概这一段话也是那段时间说的。
“许总,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四年多了,我可从没见过你对于自己钟意的项目畏手畏脚的。
你不常说,项目到底值不值,做了才知道么?
那感情也一样,值不值,做了才知道。
我相信你,这次也可以无往而不胜。”
许知宁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夏风的语调总是很平淡,但和她自己刻意的冷漠不同,夏风是个感情充沛的人,她的平淡是因为内心充实而坚定,与自己这种纸老虎完全不同。
这一刻,许知宁突然觉得,这几年好多难过的时刻好像都是有夏风的陪伴。
拿不准的主意,或者怀疑自己的时候,她也会习惯性的咨询夏风。
真是个有趣的习惯。
“好,我会考虑的,夏风……姐。”
夏风先是一愣,然后掩着嘴轻笑起来,“那好,许知宁,我很期待你这个完美的π变成一个圆。”
“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我就去开会了。”
周五晚上七点五十五,飞机准时落在林城机场,许知宁带着墨镜坐上副驾驶,撇了一眼一旁的任然。
头发短了些,看着更精神了,也黑了些,除此之外和半个多月前没什么区别。
“今晚去车队睡一晚?还是去酒店?”任然转动钥匙,向着外面驶去。
“去车队吧,你那屋我睡习惯了。”
一路上两人无言。
车辆停在宿舍的楼下,许知宁试图拉开车门失败,摘下墨镜转过头看着任然。
“许知宁,我也不是什么无赖,你不用躲着我,以后就做朋友吧,除了车队,我不会找你了,行了吧?”
果然,他就是这种人,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他的爱就跟安了水龙头一样,肆意泛滥,又能随时关闭。
真是个烂人。
许知宁扭过身子,冷静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复。
“好,期待我们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