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穗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躺在床上昏昏大睡。
李秀萍和庄国栋已经出门了。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她平静的早晨。
庄穗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灵通。她没有看来电号码是谁,直接就按下接通键。
“喂,谁啊。”
庄穗说完这句话坐了起来,她睁开眼睛,先揉了一下,才去看屏幕上的号码。是她熟悉的那串数字,熟悉到都能倒背如流。
“庄麦麦,今天可是星期六,难不成你想一直待在家里面吗”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庄麦麦是庄穗的小名。知道庄穗小名的除了父母就只有费朵。
“你快下楼来,我在你家楼下。”
庄穗听到这句话转身就去打开床边的窗户一看。嘿,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跟她挥手。
费朵见她把窗户打开了,索性就把电话挂了。
“ 麦麦,我跟你说,听说百花博物馆东边那条巷子口新开了一家网吧。打八折噢。八折。”
费朵边说边用手指比划八,生怕庄穗听不见。
庄穗原本是不想去的,她想的是上了五天的课,周六就应该在家好好的睡。
但是今天她的空间还没有更新呀。像她们这种恨不得一天发十条空间。
“ 你来我家等我呗,我收拾一下。”
庄穗说完这句话,费朵快速的冲向单元门,不一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因为庄穗家就住二楼,
所以当庄穗穿着拖鞋去给费朵开门的时候。
费朵一点气都没有喘。
费朵自然而然的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庄穗见费朵已经自己坐在沙发上,就把大门关上。
庄穗的第一眼不是看费朵,而是先看一眼自己家的地上,地上一片花瓶碎片都没有。干净的都能当镜子了。
彷佛昨晚李秀萍和庄国栋吵架只是她做的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不过桌上的花瓶也确实不见了。
“你自己先在这坐这,桌上有水果。”
庄穗指了指放在桌上用铁盆装着的香蕉,就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后,庄穂走进房间将昨晚穿的衣服脱下来,昨晚到了家她就直接躺床上睡觉,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
“朵朵,还要走多久啊”
庄穂不是走累了,是太阳照的她心烦。九月的天本身就很毒辣,在加上她还没吃饭。
“就在前面了,你别急嘛。”
费朵走在庄穂的前面用手指着前面的巷子口。
“从这里穿进去就是了。”
庄穂顺着费朵手指的方向往巷子里看。
巷子的墙面已经脱了不知道几层皮,密密麻麻叠着已经看不清字的小广告、一堆五颜六色的涂鸦和潦草的手写网名,边角被风吹得卷起。
巷子深处热闹又喧嚣,几个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初中生慵懒的靠在墙上。
他们顶着蓬松炸起的彩色头发,酒红、浅棕的发色在昏光里格外显眼,厚重长刘海遮住眉眼。
身上套着宽大印花短袖、磨白阔腿牛仔裤,腰间挂着晃荡的银色铁链,耳垂带着耳钉。
几人三两成群,低声打闹说笑,指尖拿着烟。
巷子尽头,网吧的霓虹招牌忽明忽暗,蓝紫色的灯光刺破暮色,在暗沉的街巷里格外醒目。
玻璃门隔绝不开内里的喧嚣,清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游戏音效隐隐飘来。
没等庄穂反应过来,费朵就已经拉起她的手往巷子里面去。
走到那几个初中生面前的时候,其中一个对着她和费朵吹起了口哨。
庄穂听到口哨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然后又把头撤回去。
庄穂把声音压到最低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朵,这里真的安全吗?”
她倒也不是怕,只是说她不喜欢那几个人看她的那种眼神。
“放心吧,有我在。”费朵把拉着庄穂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费朵推开门,拉着庄穂走进去。
走到前台,费朵先把拉着庄穂的手放开,然后将零钱拿出来放到桌上,而庄穂却在想着她的空间一会该发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