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越拇指摁在程宥嘴唇上,沾到一点血丝。
“亲太用力了。”
混蛋玩意儿。
......
第二天一早。
俩人一块离开滨江花园小区。
祁昭越把头盔递给程宥,程宥低头接过的一瞬间。远处诺基亚手机的相机“咔擦”一声,定格下了这一幕。
画质有点糊,只拍到了程宥的侧脸,但程宥容貌不差,虽然只有半张,但足够让人认出来了。
祁昭越裹紧棉夹克,把围巾围到程宥脖子上,拉高拉链。“风大,小心冷。”
十二月的宜港天气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周一开学,程宥一路呵着气跑到楼上,跟祁昭越前后脚进了教室后门。
趁着早读功夫,一边打哈欠一边啃早饭。
苦逼高三生们日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个个苍白的脸蛋上挂俩黑眼圈。
一眼望过去,跟什么捉妖现场似的。
程宥从书包里拿出小米粥和芝麻烧饼夹蔬菜里脊,回头递给祁昭越,“先吃早饭。”
早饭都是在杨记早餐铺打包的,程宥的一份是黑米粥和荤素包子。
早读课上弥漫着煎饼、包子、烧饼的各种香味。
仿佛进了早市市场。
一整个上午都在奋笔疾书中度过。
等祁昭越抽空看一眼外边天的时候,眼睛都涩了。
他伸手在程宥背上戳了戳,等程宥靠上桌边的时候,轻声说话:“一会儿放学晚会走好不好?”
这会儿自习课,没人注意教室后边。
程宥歪过头,同样轻声说话:“你干嘛?”
祁昭越恨不得一头磕程宥身上,有气无力的摇头,指尖点了点嘴唇,“没力气了,得亲一下。”
祁昭越现在格外喜欢让程宥亲他。说是亲,其实就是等着程宥送上门来反亲。
酷哥的脑回路他不懂。
但祁昭越最近真的挺累,白天听课,听不懂就刷程宥给他划的题。晚上陪着程宥学到凌晨一二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起来。
酷哥的黑眼圈比他都大。
程宥传了个纸条,画着个小兔子。
意思是,小兔子乖乖。
十二点铃声一响,整个教学楼就跟解冻了似的,一窝的蜜蜂嗡嗡着往食堂那边赶。
去晚了的要排长队。
高三四班的蜜蜂们都走了,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祁昭越和程宥两个人。
“我看看,哪儿不舒服?”程宥拇指擦着祁昭越的下眼角,温软的触感停留在指尖。
手腕猛地被祁昭越握住,关着后门的教室后面,祁昭越把程宥抵在空桌位上亲。
劲瘦的手腕在课桌上折出一截弧度。
程宥摩挲着祁昭越的脸,压抑的眼神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好点了吗?”
祁昭越长叹一口气,头枕着程宥的肩,忽然低声笑了下,“程宥...没你我可怎么活?”
没你,活不下去的。
一墙之隔,宋晴晴绷着身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发誓,她根本没想偷听的。
她妈前天手工做了好多坚果核桃,说是给高中生们学习压力大,要给三个高中生补补脑。
补就补吧,祁昭越和程宥的两份还得让她带过来。
宋晴晴是特地挑了中午吃饭的空隙上了高三这边的教学楼。
谁知道就这么凑巧呢?
他们、他们......
宋晴晴有点想死。
她正要悄没声的走,假装赞成根本没来过。
但好像就有什么东西偏要跟她作对一样。
门“嘎达”一下,被风吹开了。
估计之前就没关紧。
六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宋晴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没有。
“那个!我妈让我来给你们送核桃,东西送到了我走了!”宋晴晴先发制人,一口气说完,拔腿就走。
但撞破了秘密,哪儿这么容易走呢?
“等等。”祁昭越话音顿了一下,“你...你...”
程宥从教室门口出来,宋晴晴正紧张的抠着手指头。
自从那次聚餐后他们有一个月没见了,这其中碰不上是真的,宋晴晴故意避开也是真的。
但避着人,总得有个缘由。程宥觉得多半不是之前拒绝她的事。
“晴晴,你...”程宥想了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俩的关系了?”
一针见血。
宋晴晴梗着脖子,好气又不得不承认,这事憋了一个月终于憋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的开口:“是!那天聚餐的时候,我手机落在包厢里,回去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至于看见的什么,估计也不用问了。
他们在接吻。
“对不起,没告诉你实情。”程宥道歉。
“别别别,也得亏你们没告诉我,我还有时间能消化一下。”宋晴晴吸了吸鼻子,“东西我送到了,就先回去了。还有,你们...”
这话让她一个小姑娘说有点难以启齿。
但宋晴晴还是梗着脖子说了,“你们平常注意点,这还是在学校教室里,你们就不怕被别人看见......”
宋晴晴说完就跑了,两次撞见人接吻,估计对小姑娘的伤害有点大。
程宥扭头,“听着没?小心点。”
幸好只是宋晴晴看到了,幸好她也早就知道。
但这个秘密似乎越来越漏风了。
祁昭越扶着额头,“行行,这下有多了一个。”
程宥瞧他,“怎么听你这语气还有点高兴?”
“因为我巴不得昭告全世界,我们是情侣,是恋人。让那些打着小心思的人统统都滚蛋。”
但宋晴晴确实给程宥和祁昭越提了醒,他们还在学校,还是学生,还没有完全脱离管控。
不能大张旗鼓、随心所欲。
他们只能把秘密藏起来,藏的谨慎,藏的小心。
下个月就是元旦,学校里会有元旦晚会。
当然,苦逼高三生们是没资格参加的。
但为了庆祝元旦,当天不会上课,虽然没有课,但高三生们也不能离校,需要在学校里上自习。
在学校里不上课,自习课里夹着元旦节目。
一贯是宜港高中的尿性。
元旦当天,阴霾了许久的高三教学楼都隐隐兴奋起来。
他们虽然不表演节目,但是当观众看节目。
这对于一天二十四小时学十四个小时的高三生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
别说当观众看节目了,他们在旁边当垃圾桶打扫卫生都成。
只要不上课。
综合楼的大教堂似乎正在调试喇叭音响,时不时有声音兹拉兹拉的传出来。
高一高二年级的学生已经出动了,纷纷搬着椅子去大教堂。
高三生们真的坐不住了,脑袋一个挨一个的挤在窗户边上。
对学弟学妹们流下羡慕嫉妒的泪水。
杨哲圣现在看着字儿都是飘的,心早就飞到外头,跟着学弟学妹们一块儿看节目去了。
“诶,老祁柚子,咱们一会儿快点走,争取抢个前排的好位置。”杨哲圣摩拳擦掌,从桌洞里拉出个零食边边。
“为了这一天,我连零食可乐爆米花都准备好了,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元旦,一定不能留遗憾!”
零食挺多,估计三个人都吃不完。
程宥有点抱歉,因为他和祁昭越不在学校过元旦。
“啊,为什么啊?”杨哲圣眼神在他俩身上打了个来回,苦巴巴的压低声音问:“好啊你们,撇下我这个单身狗,你们自己过元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