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参加完了期末考试,而在意料之中的是蒋近果然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他对这里的一切不闻不问,让人不由得怀疑起他是不是从来没有转学出现在这里一样。
沈清忍不住想,是不是没有带着手机走,所以才接不到电话,回不了消息。
三个人一放假就去了一个城市——沈清遇见他的那个城市。
终于,在三人于先前去过的那个小巷子里面转了好多圈之后,私家侦探终于给他们打了一通电话。
几个人心里又怨又气但又有些欣喜地走向私家侦探给出的那个家庭住址。
看上去,这处房子很干净,小区里的绿化也不一般,更多的就是安静。
三个人走着居然有些紧张的情绪。
“看见他之后我们要怎么说啊?”张忆明抬头望过去,看看每一栋高楼。
沈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鼻头都有些红,“狠狠教育!”
“我的妈呀,你以为你三句两句就能把人弄回去?”张忆明还是决定点醒对方。
“他现在最主要的不就是陷入迷茫了吗?”十六岁的沈清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不无道理。
“我们能对他说的,他自己肯定也能想到啊,说了万一被赶出来了怎么办?”张忆明还是担心,“再吓跑我们可就找不到了。”
“对!还要想想怎么和他解释我们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简初水补充道。
“这个简单,就说是私家侦探查的呗,还能怎么说。”沈清迷茫地走进最近的一栋大楼,寻找着里面的电梯。
“你直接说让他怎么想?”张忆明按下电梯按钮。
“就说我们担心害怕。”沈清“啧”了一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让他振作起来,不是解释这个解释那个。”
“不解释的话我们一站在他的门前就变成了变态。”简初水说。
“变态就变态,我怕他一句说。”沈清看着面前的电梯门逐渐关闭。
窗户外面下着雪,屋里也变得一片惨白。
蒋近好像每天都坐在窗户面前,不吃不喝,只单单守着一点点没消散完全的回忆。
想什么呢?想那个他以为早就拉着行李箱走掉的父亲,想着为什么自己幸福的家庭会变得支离破碎,想自己是不是走不掉,想天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光明。
屋子里终日都是黑的,蒋近没有开灯,也拉不开窗帘,因此他不分白昼黑夜。
对他来说,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好像已经没有区别了。
就像活着还是死着,不过都是一具傀儡而来。
活着唯一的庆幸就是他遇见了一群人类。
他们同自己的本质是不一样的,他们天生就应该明媚的,所以他们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而自己同他们走在一起居然会龌龊的以为自己可以融入他们的团体。
最开始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来着?
对......是张忆明来打招呼,他是个新同学。
是沈清告诉他,应该反抗,还要抗打。
他正常了一段时间,仅仅与他们呆着的时候。
蒋近不知道这个房子能安全到什么时候,或者说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
突然!屋子门被人敲了。
蒋近的神经持续紧绷着,几乎是立刻他就回过了头,眼神紧紧盯着那扇门。
这栋房子早就无人居住,甚至十几年来没有人记得这边还有一处不动产,周围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回来了,而门外的这个人只有可能是来测验自己是不是逃到这里的母亲!
这次敲门只会有一次,如果他装作不存在女人就会直接进门。
蒋近抓紧时间在房子里找到了一把菜刀,躲在入户的转角处,眼睛盯着门锁处。
但是门始终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是再一次的敲门声。
难不成是没有带钥匙?
蒋近这样怀疑着却没有动,持续关注着门边的动静。
好一会儿,除了敲门声什么都没有。
蒋近放心下来,不再关心,竟然进不来他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蒋近没把菜刀换回去,拿着菜刀回到了沙发边上,继续发呆。
张忆明几个人轮流敲过一边都没有什么反应,忍不住把耳朵贴近门板上。
“什么声音都没有啊?不会是不在家吧?”张忆明转头像后面问道。
“不会的。”沈清又敲了一下。
“是不是怕我们是坏人不敢开门?”简初水问。
“我要喊吗?”沈清看了看对面的房屋。
“行,我们一起。”
蒋近听见几个人的叫声吓了一跳。
其实这里的房子隔音都挺不错的,在听见这些声音之前他没听见任何生物的存在。
只是忽然之间就多出了三个人的声音,齐刷刷地叫喊着自己的名字。
蒋近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但是就连敲门的声音也变得激烈起来。
“蒋近!蒋近!快开门啊!我们来救你了!”
蒋近不得不站起身子,手里还拎着菜刀,站在门口处犹豫了一下后开门。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他出现的幻觉。
因为三个人不顾外面的风雪,一拥而入,带来了吵闹的声音。
他们抢过自己手里拎着的刀,嘴里好像说着些骂骂咧咧的内容。
因为蒋近视线模糊,所以他好像怎么都听不见对面几人的说话声。
他们的嘴好像一张一合的,他们还霸占了自己的沙发,他们还拉开了屋里的窗帘,打开了屋里的灯还开了空调。
蒋近觉得自己应该问些什么。
比如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考完试了吗?几时几分了?冬天下了几场雪了?
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问,因为这些人的话太多了。
直问着他冷不冷,脱下一件外套递给自己,直接围住了自己。
他们说,自己瘦了,是不是压根就没好好吃饭。
手都是凉的,是不是一直呆坐着,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蒋近不愿意把眼神分给他们,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要辩解吗?辩解之后又要说些什么?
所以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
蒋近不觉得絮絮叨叨吵,恐怕他们没有话对自己说了。
他不知道怎么压制自己心里的迫切,只是眼巴巴看着面前的几人。
他们问,“看见我们是不是很惊讶?”
蒋近点点头。
“说出来怕吓死你,所以就不告诉你了。”
蒋近觉得他这就是没话找话。
“你多久没吃饭了?”
蒋近摇摇头。
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饿不饿?”
“你不饿我们饿了!出去吃东西!”
蒋近缩着身子死活不愿意出去。
三个人只好妥协,因为不会做饭,所以他们只能多点上几份外卖。
蒋近吃得不像饥饿几天的人,他们只知道他吃得很急。
吃好饭之后几个人围着他励志要把他的话夹子打开,但是没什么作用。
反倒是把蒋近讲睡着了。
但是这对于他们的确算是一种收获。
因为一进门他们就看见了苍白脸色的蒋近,脸上还有着惊恐的表情,手里还举着一把菜刀,眼睛下面是黑色的眼袋,眼球都要瞪出来了。
皮肤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只能说是死掉三天的灰白了。
现在睡过去是对他身体的一种慰藉。
“睡着了。”张忆明轻声道。
他们把蒋近安置在一个房间的床上,走出来,终于卸下了轻松的伪装。
“话题问了几遍都没听出来不会是傻了吧?”沈清率先道。
“别咒他,我看就是精神太差了!”张忆明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