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过。”

岑照没有故意安慰，“有些还亲过。”

莱因沉默两秒：“等脱险以后，我要逐一了解。”

“了解什么？”

“哪些可以继承，哪些需要重新申请。”

“皇室继承法也管这个？”

“可以增补。”

主脑适时提示：【死者不具备修法权。】

莱因冷声道：“我迟早拆了它。”

机甲终于穿出逆相区。白纱站位于一颗灰白卫星背面，是帝国最偏远的医疗补给站。哑钟七型能源耗尽，无法正常减速，只能借工程臂抓住空间站外环。

撞击前，莱因用身体把岑照压进座位。固定环断裂，两人在失重中紧紧相贴，额头撞在一起。

岑照听见莱因胸口不是心跳，而是回生晶格缓慢摩擦的声音，像冰层下有人不断敲门。

“疼吗？”他伸手按住那片银纹。

莱因呼吸骤停。重建身体最不稳定的晶格就在胸骨后，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都可能引发记忆外泄；他却没有躲：“再往左一点。”

岑照依言摸到一道断裂。

零七在意识里判断：【晶格缺损百分之十七，正在泄露记忆。】

“要怎么堵？”

【需要同频介质，或让他主动收束。】

岑照抬头：“莱因，看着我。你现在是谁？”

“帝国皇太子。”

“这是职位。”

“三年前死过一次的人。”

“这是经历。”

莱因望着他，眼底无数旧影交错，最终只留下当下这间破损驾驶舱：“莱因。”

晶格裂缝缓慢闭合。

白纱站机械臂抓住机甲。站内人工智能发出欢迎：【检测到一名通缉犯、一具皇室遗骸。请保持原位，等待分类回收。】

岑照还坐在莱因怀里，回头看他：“看来我们都不算乘客。”

莱因没有松开固定环：“那便让他们先学会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