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忍。”岑照说。
“忍到什么时候?”
“我回来。”
“如果很久?”
“记着我,不要做我。”
折光把额头抵在他肩上。人形体温比从前高,却仍偏冷。
岑照主动张开手臂,抱住那具为自己化茧而成、又不必因此被称为人的身体。
“亲吻可以吗?”折光问。
“可以。”
这一次没有救援、试验或告别前的仓促。折光低头吻他,学会的技巧仍然很少,欲望却重得像要咬碎骨头。
岑照在它失控前扣住下颌,折光便停下来,让唇齿之间留下足够呼吸的距离。
第八枚姓名锚在两人相触时稳定。它不再携带可供管理署认证的坐标,只保存折光自己的名字,以及裴序那段已经公开、无法被任何一方独占的审计记录。
零七失去任务界面后,第一次没有宣读结算。它只告诉岑照:【传送路径由我临时生成,落点可能偏移。】
“还能回来吗?”
【我会记录路。】
折光听不见零七,却仿佛知道裂隙即将打开。它松开感知丝,把选择还给岑照,最后说:“我没有理由爱你。”
“我知道。”
“也找不到停止的地方。”
“那便别找。”岑照碰了碰它复眼尚未完全隐去的光面,“只要记得问。”
他踏入裂隙。折光站在记忆海边,没有追,也没有制造另一个人替代。那双由自己选择的眼睛始终望着岑照,直到空间合拢。
传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颠簸。岑照重新睁眼时,正倒悬在一架报废机甲的驾驶舱里,安全带勒住腰腹,舷窗外是燃烧的远星战场。
帝国军用频道反复播报:“退役导航员姜溯涉嫌窃取皇室遗骸,所有舰队立即拦截。目标拒捕,可以击毙。”
驾驶舱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一个本应已经阵亡三年的男人推开休眠仓,赤脚踩过碎裂仪表,眼底残留非人的星光。
他是帝国已故皇太子莱因。
莱因拔出枪,枪口没有对准岑照,而是打碎追踪器:“导航员,醒醒。”
“黎明以前,带我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