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真他妈有病!听清楚了吗!你真他妈有病!”
几人愣了一下,立马甩了头发围上来,将阿雅推倒在沙滩上。
“你们做什么?”老师跑过来。
几个女生跑开,阿雅坐在沙滩上,低着头。
老师说:“宋枕书,去把桶捡回来。”
阿雅点头,将袜子脱在鞋里,赤脚走向海浪。
等她回到岸上,只有一双板鞋还在原处。
*
回程时,阿雅的脚后跟和小拇指都磨破了。
莉莉替她顶了下午的班,她在坡下就将鞋脱了,赤脚走回出租屋。
洗了几分钟澡,水电一同拉闸,整栋楼嘈杂了片刻,人声涌向楼下。
阿雅匆匆擦了肥皂泡,套了衣裙,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室内凝着夕晒的灼热,她也下楼在逼仄的楼缝里乘凉。
一个皮球滚过来,她伸脚拦住。
那个给她风车的小男孩悄墩跑来。
“谢谢姐姐。”
稍高点的地方,一个佝偻身子的阿婆朝她挥了挥手。
不一会,那个球又溜下来。
左撞右撞,拐进了街口。
阿雅把小男孩拦住:“你去陪你阿婆,不要乱跑,我去把球捡来。”
阿雅循着球,进了一个不太熟悉的街道。
竹制的脚手架下,几餐饮店歇业,前边停了五辆威猛的摩托车。
他们聚在一起抽烟,边饶有兴趣地把球顶在指尖上转。
阿雅靠近,他们噤声。
群狼环伺的目光从她裙下细白的小腿,慢慢爬到她脸上。
阿雅轻声说:“不好意思,那个球是我的。”
玩球的青年玩味一笑,伸手把球递出来:“哦,给你啊。”
阿雅上前几步,正要摸到球,那青年却手腕一转,把球藏到背后。
伸手拉住阿雅的胳膊。
阿雅一个踉跄,惊诧地用力挣了几下,却让手收得她痛得缩起双肩。
周围调笑一片,机车自得轰鸣。
“妹妹仔,你穿粉色的波罩哦,哥哥买黑色的送给你啊?”
“是啊,哥哥还能教你粤语,这么教好不好?”
有人指向自己肥硕的舌头,油光水滑地在空中舔了一圈。
阿雅脑中一嗡,身上搭来一件温热的外套,肩膀被人按住。
她更剧烈地挣扎,被稳稳捧住双肩,温热的声音洒在她耳畔。
“别怕,是我。”
阿雅扭头,发丝擦湿了周允承俊朗的下颚。
他眉眼低压,俊容异常严肃。
整个人身板挺括凛然,比摩托上的人还高出许多。
对面人声渐消。
“松手啊。”
周允承语速缓缓,目光锁在那只扣着阿雅手臂的手上。
“有哥哥啦?”青年挑眉。
周允承说:“知道还不松手?”
青年吹了个口哨:“换个哥哥嘛,一直吃一款不腻?我懂的姿势肯定比你多。”
“狗叫。”周允承不再废话,直接拧了那人的胳膊。
他狰狞大叫,吃痛放手,整个身子朝后倒,后面的人扶住他。
“华哥!”
阿雅被周允承拉到身后,他又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替她把头发拉出来。
“车停在外面,你去——”
“你条仆街!”
周允承的话被打断,他回头,华哥转着手腕从车上跨下来。
“你知不知这里警署的黄sir,我给他打个电话,今天我们五个把你打残废也不会有麻烦。”
周允承半点不退,又挪半步结结实实挡在阿雅面前。
弯腰捡起的皮球,信手抛了抛。
“还玩?”
“你当我跟你玩啊!”华哥讥笑,下一秒这皮球就照头砸上他面门。
周允承说:“我是叫你们别玩了。”
“找死!”
那人暴怒要揪周允承衣领,却被周允承身后越来的强壮手臂,狠狠怼在了墙上。
“周少爷。”
那黑衣保镖对周允承十分恭敬。
不止他一个,好几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保镖。
光站一起,孔武的块头就要把街头堵死了。
周允承从容说:“这群人禁烟区抽烟,街头骚扰女生,都交给黄sir,就说梁太也关心这件事。”
说完,阿雅即刻被他拉进车里。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一家高档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