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承沉默迈步直奔电梯,阿雅瞥了眼前台,慌张地跟上。
扯他的袖子细声问:“要去哪啊?”
“楼上。”他按了电梯。
“可是还没有拿房卡,而且应该不会开给我们。”
“按我指纹就好了。”
电梯里,又是沉默。
阿雅低头站在他身侧,头发滴滴答答在眼底滴水。
指尖捏了点袖子拘谨地揉搓。
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西装。
“你怎么穿西装?”
“不是我的。”
周允承从来没这么惜字如金,阿雅深受打击,唇咬得发白。
犹豫半晌还是轻声说。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一秒两秒,半天没回应,直到电梯叮了一声。
她忐忑地抬头,却撞进电梯壁中,他笑盈盈的眼窝。
“是啊,”他走出电梯,边扭头问,“怎么办?”
阿雅心中纷杂,跟着他进房间,玄关处挂着一套供她换洗的衣服。
她在门后焦虑地抓头发。
“我不知道,我可以跟你道歉,那天在煲仔店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
他问:“过意不去?”
阿雅咬唇点头。
周允承就走去拿起房间的电话说:“那我喊管家上来。”
“你跟他说,你伤害了一个青葱少年的感情。”
“他问你是哪个少年,你就说是允承哥哥,然后把手机壁纸给他看。”
他用手机发来一张自己的照片。
阿雅瞪目后退半步,无措地举起双手,纠结了一下问:“你认真的?”
“嗯。”周允承挑眉。
阿雅细眉一蹙,相当犹豫,还是将他的照片设成壁纸。
门响铃,她开门,面对西装革履的中年管家。
“那个...我,我做了件错事...”
管家疑惑,阿雅剩下的话在舌头后打了死结,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
她脸红羞愤。
“噗。”周允承忍不住笑着踱出来,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扶着门框。
开口带着爽朗的笑音。
“辉叔啊,她想点两份晚餐,但是因为胃口好,又想要甜品又想要糖水,都送来吧,别笑话她。”
*
阿雅洗漱出来,周允承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朝她招手,她走去坐下。
桌上手机一震,她收到周允承的消息。
周允承笑说:“签个友好互助协议。”
每次周允承帮她给家里转工资,她就要请周允承吃饭。
阿雅在后面回复“同意”,问他:“可以了?”
周允承却说:“签协议之后要握手吧,不然怎么够友好?”
“真的?”阿雅诧异,见他脸色认真,半信半疑地跟他握手。
两人第一次掌心相贴。
他大手不像薛爸爸生硬,不像余妈妈粗粝,也不像阿淮滑鸡蛋一样。
倒像他的嗓音,十分干爽温暖,有打球的薄茧。
没用力,轻轻把她的手捏在掌里。
合握时,几乎把她整手包住。
他煞有其事拍照存档,打开茶几上的药箱,拧开碘伏说:“你又受伤了。”
阿雅抱膝踩到沙发上,拿棉棒沾药涂脚说:“没事啊,水泡不把皮挑破,几天就好了。”
周允承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眉眼瞬间舒展,靠向沙发。
哒哒在手机上打字。
边打,脸上笑容还在扩大。
阿雅问:“你又在写什么?”
他摇头,握拳蹭了一下鼻尖:“我小叔问把你安排好没有,他的西装几时能还回去。”
“你们当时恰好路过?”阿雅走去捧起桌上的西装外套。
被她头发染湿了,幽幽飘来一股凉飕飕的香味,混着洗发水的味道。
“不是,莉莉打电话给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我改道过来。”
阿雅把西装撑到衣架上:“我拿回去洗了吧。”
周允承摆手:“不用不用,他的衣服水洗不了,你交给我好了。”
说着,他的手机进了电话,他接通喊:“小叔。”
那边“喂”了一声,阿雅一走过去,隐约听见这是很低沉的声音。
门铃响了,她脚步一顿,转身去开门。
管家来送餐。
阿雅帮忙摆了餐,扭头对沙发上的周允承招了招手。
周允承笑着听电话,旋即站起来,懒散地往餐桌走。
边说:“怎么可能让她跟你讲话,别吓她啦。吃饭,挂了。”
*
睡前,阿雅浏览了一圈新闻,手机一返回主页。
周允承的照片就出现在上面。
他穿着滑雪服在滑雪,背后,阳光从枯黄的雪松枝头晕开了很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