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来,主要是想接亦书去我们那儿!”
这话让她和刘亦书皆是一惊,面面相觑,都不知他们为哪般。
“确实,亦书放假了,去您那玩玩也好。不然整天待在家里,闷都闷死了。但是亦书比较调皮,怕麻烦了三奶奶!”
老妇神情严肃起来,似是不满意柳安君说的话。
“你这是什么话,亦书就像我孙子一般,我怎会嫌我孙儿调皮!现在他爹娘走了,我有义务照顾他。”
柳安君也听明白了,她是要刘亦书跟着他们走。若他们真是一群好长辈就算了。但几个月不闻不问,这一来就要接走刘亦书,说心里没什么企图,她是不信的。
老妇恢复笑容看向刘亦书,“亦书呀,你爹娘走了,你一个半大的孩子,以后怎么生活呀!去三奶奶那好不好,以后有你秀儿妹妹和大山哥哥陪你,你就不孤单了。”
刘亦书有些不知所措,三奶奶以前对他还不错,虽然他爹娘死后,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但他还是不好伤了长辈的心。
“三奶奶,我有人照顾,而且我现在过的挺好的,您若是想我,以后我多去看看您。”
听到刘亦书这样说,柳安君舒了一口长气,还不算太蠢。
“柳氏毕竟是外人,怎么能跟家里人比。你们现在吃着你爹娘的老本,觉得日子还过得去,等时间长了,你们怎么养活自己?”
嘿,她这暴脾气!
柳安君朝前站了一步道:“三奶奶,这几个月我和刘亦书吃的喝的都是我们自己挣得,以后我们也养的起自己。再说,就算我是外人,也比某些几个月不来过问的假亲戚强!”
“这有你说话的份嘛儿!”刘亦书的三婶儿站到柳安君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不就是刘家买来的童养媳,还在这当家做主来了!真当这家里没人了!”
刘亦书挡在她们之间:“三奶奶,三婶儿!她是我的家人,你们若是嫌她,那便请回吧!”
“亦书,怎么跟长辈说话哪!”在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叔出声道。
“若你怪我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接你,那都怪三叔。三叔半年前去闻县做活去了,前几天才回来,听闻大哥大嫂不幸离世,我也很惊讶!但我当即就决定一定要把你接到我们家来。”
“你三婶儿和三奶奶也很可怜你,只是我没回来,她们不敢做主。所以别怪你三婶儿和三奶奶,要怪都怪三叔,没能早点知道这个噩耗,不然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
“是呀,亦书,三婶儿给你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你去了就可以住。”
柳安君翻了个白眼,说不定是他回来了,想图谋刘家的房产田地,才来这虚情假意。就算那两个女的做不了主,来看一看总没问题吧。
刘家一出事,他们就避之不及,生怕碍于亲戚之情,让他们出钱出力。
现在想明白了,说要抚养刘亦书,目的太明显了。
刘亦书都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又不用照顾,还可以下力,刘父刘母留下来的田地也多。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她算是知道了,这个家里,心最黑的,就是这个三叔。
刘亦书不知所措的看向我。
那老妇似是知道他的顾虑:“亦书,你这童养媳,毕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亏待她。我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便是,这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她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个老妇,你和我无亲无故,还想左右我的婚事,你怎么不给自己找个坟头埋了,也是你最好的归宿!”
那老妇被气的手直抖:“你……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怪不得你爹娘都不要你!好心好意给你说亲你不要,那就还了你的卖身钱,滚出刘家!”
“哟,不仅想吞了刘父刘母的财产,还想要我还钱。你在做梦呢,你当每个人都是傻子?”
她如此侮辱,那老妇的儿子自然不会干看着。
“你找打!”
“三叔!”刘亦书挡在她面前,“你要是打她,我绝对不会跟你们走!”
柳安君头疼,她只想赶紧送走这几个土匪:“刘亦书,快点和他们说清楚,然后让他们爱养谁养谁,别再来打扰我们!”
刘亦书放下手臂,看了看柳安君,又看了看另外三个人。
“我不要安君还钱,她欠我们刘家的钱,早就还清了。你们也不准让她还钱。”
“去你们那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继续读书。”
那三人面面相觑,这么小一个孩子,不是他说了算的,读书这事可以先答应着,以后有的是办法让他不读书。
“那是自然,读书是好事,别像你大山哥一样,大字不识。”
“那好,等过完年,我就去你们那。”
柳安君不敢相信,一直追逐着他的目光,想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奈何刘亦书一直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送走了三个瘟神,这屋里的气氛下降到了冰点。
她深吸一口气:“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吗?”
刘亦书沉默。
她继续耐着性子问:“那你是觉得和我生活不开心吗?”
刘亦书依旧沉默。
“你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嘛!刘亦书,你真是蠢!”
柳安君气急,转身回到房间,紧闭房门。
尽管已经很难了,她依旧不想让他放弃学业。想着小孩子长身体,天天变着法做好吃的。她努力挣钱,想让他们这个家好些。到头来,她终究,还是外人。
所以,她尽心竭力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罢了,她不想问太多。刘亦书的态度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