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没两天就要过年了,村里也闲了下来。四处都是扎堆说笑的。
自从学堂放假后,刘亦书和她就在家里烤烤火,写写字。生活安逸又舒心。
马婶儿来她家借爬梯,顺道和她聊了两句。
没想到又是关于她的一些风言风语。
“不是婶儿多嘴,你毕竟是个大姑娘,就任由她们说去?”
上次王猎户大包小包的来,许是又被那些人看见了。
“婶儿,说就说呗,我自己过活儿,又不麻烦他们,爱说说去。”
只要这些人没有影响她正常生活,她也懒得计较。
“也就你心大,可你不在意,那亦书也不在意吗?”
她虽然从未把刘亦书当成是未来的丈夫,但毕竟她担了这么多年童养媳的名号。刘父刘母一去世,她就迫不及待找下家,受嘲笑更多的是刘亦书。
“其实这么多年,他都把我当姐姐,我与他已说好,以后同甘共苦,姐弟相称。”
她说的比较委婉,刚开始刘亦书哪里是把她当未来媳妇儿,明明是当仇人看待。既然两厢不愿,这层封建关系,就在这里终止吧。
“婶也明白,亦书毕竟年纪小,撑不起这个家,你又是女孩子,家里还是得找个顶梁柱。”
马婶看了眼堂屋中间供奉的排位,她与刘家关系好,心底里也是希望她们俩能好好的。
但刘家已经不似从前了,现在靠柳安君苦苦支撑,可她一个女人又能撑多久。村里都默认,柳安君肯定会再找一个男人顶门立户。
但柳安君不是这个意思,将刘亦书认作弟弟,是她无法接受这么小的小孩儿是她未来丈夫。不是方便她以后另找。
“我并不……”她想要解释,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马婶儿,喝水。”刘亦书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将碗递给马婶儿
“哎好,亦书懂事啊!”
刘亦书走后,马婶儿的儿子来叫她赶紧回去做饭,她也就没继续。
送完水后,刘亦书就钻进了房间,只是柳安君没在意,也未留意他晚上都没吃几口饭。
过了一天,柳安君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
早上吃早饭,都没喊她,自己吃完,就回房读书了。
青春期的男生,阴晴不定的,她也不知从何问起。
“刘亦书,过来帮我扶一下!”
她上屋顶拿晾晒的果干,让他来帮忙扶着爬梯。
刘亦书走出房门,一只脚抵着,一只手撑着。手脚都很用力,脸却偏向一边。
柳安君下到一半,刘亦书伸手接过簸箕。剩最后两三梯的时候,她佯装脚滑,欲要摔下。
刘亦书赶紧扔下手中的簸箕,上前抱住柳安君的腰。她的整个背,落在了他的怀中,她能感受到他心脏跳的剧烈,看来是真的吓到他了。
她已经估算好了,这个高度摔下来,也不会太痛。但她不敢相信,刘亦书居然接住了她。
“一眼没看住,你就要表演狗吃屎是不是!”
刘亦书将她扶正,慢慢牵下来。
她捏了捏刘亦书的手臂,欣慰道:“我们阿书长大了,力气不错!”
显然他还在生气,“重死了,跟猪一样。”
“好了好了,为了奖励你,中午做你最爱吃的坛闷红烧肉好不好!”
只要他开始跟她拌嘴,就说明好的差不多了。
“我要肥一点的!”
“好!”
俩人终于重归于好,正准备去厨房做饭。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刘亦书打开门,柳安君听见他喊了一声“三奶奶。”
她一眼看过去,是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妇,还有一个扶着她的妇人,后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亦书呀,你瘦了!”那老妇人摸着刘亦书的脸,叹道。说完还看了一眼柳安君。
柳安君赶紧将人迎进来,“三奶奶,坐!”
“三叔,三婶,你们也坐。”刘亦书也热情的叫他们坐下。
“三奶奶近来身体可好?”刘亦书关切的问道。
柳安君出门去给他们煮茶,留他们在堂屋寒暄。
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刘亦书,他确实瘦了,但可不是她没喂好,是他最近抽条了。
煮茶的时候,她就在想,三奶奶,这么亲近的亲戚,怎么这几个月都不见来过。
要是真的疼刘亦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会不来过问一下?
她把茶端过去,给每个人都倒上后,开口打断他们的话:“三奶奶,你们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一会儿就在这吃顿随茶便饭。你们祖孙也能好好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