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什么都没有，草长得很高，但没有路。”阿九说。

裴梧走到矮房子后面看了一眼。草确实长得很高，有些已经齐腰了，但草叶的倒伏方向有规律，大部分是朝东倒的，只有靠近房子墙根的那一小片是朝西倒的。他蹲下来，拨开那片朝西倒的草叶，露出底下的地面。土面有一道被压过的痕迹，宽度接近一个人的肩宽，方向朝西，延伸到树林边缘就消失了。

他站起来，沿着那道痕迹朝树林走过去。阿九跟在后面。树林边缘的灌木比别处稀疏一些，像是被人清过。他侧身穿过灌木，走进树林。林子里的地面比外面松软，踩上去陷下去一点。走了十几步之后，他在地上发现了一枚铁片，边缘不规则，表面没有刻字，但缺口的方向和铜钱的缺口一致。他把铁片捡起来收好，继续往里走。树林深处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有一道浅槽，槽里嵌着一枚铜钱。他走过去把铜钱取出来。铜钱的边缘有缺口，背面刻着一个字：“四。”他把铜钱翻过来，缺口方向和铁片的缺口方向相对。

阿九在旁边看了一圈空地的地面，说：“脚印到这里就没了。那个人从树林另一头走了。”

裴梧把铜钱收好，点了点头。他把石柱上的浅槽看了一眼，槽底干净，没有积灰。第三枚节点的取走者确实经过了这里，而且把第四枚节点的位置标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