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视频？”

托马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拿不到那么细的信息了。宝格丽那边的口风很紧，能打听到视频这两个字已经是极限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Frank，“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在哪里被谁偷录过什么不好的信息？酒吧、派对、公开场合，任何可能被拍下来被断章取义的东西。”

Frank靠回椅背上，开始回忆。

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最近几周的行程，时装周期间的派对、品牌晚宴、街头的偶遇、酒吧里的几杯酒……画面太多太杂，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摇了摇头：“我想不到什么东西。”

托马点了点头，没有催促。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拍了拍Frank的肩膀：“有消息了告诉我，另外最近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如果真的有什么视频在外面，对方迟早会亮出来的。”

Frank坐在会议室里，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条黑玛瑙间钻手链。他转了转手腕，看着那些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方亭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方亭】：我签了第一个代言合同。你今晚有空吗？订了四季酒店的餐厅，庆祝一下。

Fran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怔忡了片刻。他今天本来没有任何庆祝的心情，但这是方亭签下第一个代言合同，是他在巴黎事业中的一个重要时间点。

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毁了方亭的这个夜晚。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些关于视频的杂念暂时压到脑海深处，然后重新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Frank】：几点？我准时到。

四季酒店的餐厅，以灰金配色和鲜花环绕著称。

侍者推开大门的那一刻，Frank就闻到了一股混合了晚香玉和玫瑰的香气。每一张餐桌上都摆放着一小瓶鲜花，白色的蝴蝶兰和浅粉色的玫瑰搭配在一起，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柔和而梦幻。

方亭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已经先到了。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领口系得规规矩矩，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不少。

他看到Frank走过来，站起身来，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Frank在他对面坐下来，扫了一眼周围的陈设，吹了一声口哨：“灰金配色，鲜花环绕。这家餐厅的预约至少要提前一周，你什么时候订的？”

“克里斯跟我说雀朝有意向签合约的时候，我就想请你来这里吃饭。”方亭给他倒了一杯酒，“庆祝一下。”

Frank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恭喜你，代言人先生。”

方亭被他那个称呼逗得笑了一下：“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巧克力先生？”

“你够了啊。”

Frank笑着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方亭。他的目光在方亭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弯起嘴角：“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嗯。”方亭没有否认，“这是我第一次签代言合同。以前都是走秀或者拍摄，但这个是长期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走秀是展示别人的作品，代言是品牌把他们的形象交到你手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信任。”

“你说的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那当然，我可是顶级男模Frank，手上有五支全球品牌的形象代言。”Frank扬起下巴，做出一副骄傲的样子，但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

方亭被他那副臭屁的模样逗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气氛正好，甜品还没有上，Frank正准备讲一个他在米兰秀场后台遇到的趣事，余光却捕捉到一个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Frank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莱诺。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步伐从容地走到他们的餐桌旁。他的目光先在方亭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Frank身上，嘴角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晚上好，Frank，好久不见。”莱诺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真的在为这次偶遇感到高兴。然后他转向方亭，笑容变得更加亲切了一些，“你们认识？”

方亭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点了点头：“Frank是我的前辈，他给了我很多事业上的指导。”

莱诺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Frank一眼：“是吗？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