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Frank已经抱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Frank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全是不容拒绝的霸道:“不过,你现在没机会选择了。我要先和你喝一杯。”
Frank端起那杯已经倒好的红酒,喝了一口,但没有咽下去。他放下酒杯,一只手托住方亭的后颈,然后吻了上去。
甘润的红酒从Frank的嘴唇间缓缓渡入方亭的口中,带着单宁的微涩和浆果的余韵,混合着Frank舌尖的温度,一起流淌进他的喉咙里。
方亭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措手不及,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那口酒,但有一缕深红色的液体来不及吞咽,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淌过下颌,滴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Frank没有停下来,他的嘴唇沿着那道酒痕缓缓向下,吻过方亭的下颌,吻过他的脖颈,落在衬衫领口那片被红酒洇湿的地方。
他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方亭衬衫的扣子,衬衫敞开,露出方亭的漂亮的锁骨和紧致的胸口。
Frank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地吻着,然后向下,在他的胸口辗转反侧,像是不舍得放过任何一寸皮肤。
方亭被他吻得向后仰起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视线模糊地扫过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枝形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他的视野中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晕,光晕背后是天花板上那些精致的浮雕图案。
缠绕的藤蔓、盛开的花朵、饱满的石榴,在光影的交错中仿佛在缓缓生长,然后绽放。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花朵浮雕,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座被鲜花包围的花园中央,而Frank的吻就是那座花园里最炽热的一缕阳光。
“啊……你等等,我的衣服……”
Frank抬起头,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热烈,“我会给你买新的。乖……听话,把腿抬起来……”
不过在方亭的坚持下,他保住了自己的西服外套和裤子,没被蹭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那件衬衫可就遭殃了,被红酒湿了个遍。
他明明没有喝很多酒,却感觉自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下。
方亭半推开Frank,呼吸有些不稳,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存的理智:“不行了……我要洗澡。”
Frank的手仍然环在他的腰上,没有松开。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方亭的耳廓,声音低哑而黏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赖皮:“我们一起。”
方亭侧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被吻出来的水汽:“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我可以再洗一次。”Frank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全世界最正当的理由。他已经站起身,一只手仍然握着方亭的手腕,然后拉着方亭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方亭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一手还抱着那件被红酒浸透的白衬衫,像一只被迫搬家的小猫,爪子里还攥着自己最值钱的家当。
浴室比客厅甚至更加奢华。
白色的大理石墙壁,中央是一只巨大的嵌入式浴缸,足够容纳两个人还有富余。墙角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白色的蝴蝶兰,在水汽氤氲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Frank伸手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涌出来,蒸汽开始在浴室中缓缓升腾。他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浴室门口怀里还抱着衬衫的方亭,伸出手,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过来。”
蒸汽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Frank担心方亭会太紧张,于是转移注意力,顺势握住他的手:“你知道吗,玛丽王后当年最喜欢在这间套房里举办秘密的午夜茶会。只邀请她最信任的几位密友,喝茶,吃蛋糕,聊一些宫廷里不能公开谈论的话题。”
方亭挑了挑眉,故意离Frank远一点,“哦?那她有没有在这间浴室里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Frank笑出了声,“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她特别喜欢玫瑰浴,每天清晨用新鲜的玫瑰花瓣泡澡,花瓣从凡尔赛宫的花园里专程运过来,一年要用掉好几万朵。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让酒店管家安排一下送过来。”
说完又向前挺了一下。
方亭立马推了一下Frank,“不要……”
Frank又凑过去拉着他一起坐下来,在他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什么……花瓣,还是我的那个……”
“闭嘴……”方亭捂住了Frank的唇,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谁让你今天一直勾我……”
Frank再次抱紧了方亭,水珠沿着方亭的发梢滴落下来,划过他的下颌,然后坠入水面,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方亭脸颊上的一道水痕,然后深情地说了一句:“玛丽王后泡的是玫瑰花,而我泡的是你。我觉得我比她奢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