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道:“孤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嫁给旁人?”
他捏着程林安的手腕,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就算孤死了,你也不准嫁给别人。世间任何东西都休想将我们分开。生死也不行,哪怕变成鬼,孤也要缠着你。”
程林安根本没心思去听他说了什么疯话,拼尽全力终于挣脱他的钳制。
看了看被捏红的手,又见他满脸理所当然,气得她反手又扇了他一巴掌,“不是要用苦肉计吗?我帮你。”
裴书淮被打得偏过头去,顶了顶发麻的脸,突地笑了。
“消气了?”
程林安板着脸,沉默。
匕首在裴书淮掌心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刀柄被递到她眼前。
“要是还气,就用匕首扎吧,别打疼了手。”
程林安接过匕首,看也不看直接甩开,“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何必勉强?”
裴书淮轻笑:“与孤成亲,你想要的孤都能帮你实现。无论是稀世珍宝还是无边恩宠,只要你想便都是你的。”
“至于你怀疑的真心,时光自然会证明一切。”他指着被程林安丢在地上的匕首,“这就是孤给你的保证,满意吗?”
程林安睨了眼脚边的匕首,没有弯腰去捡,反而笑盈盈问:“想看你下跪也行吗?”
裴书淮面上有一瞬空白,反应过来后,他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多了几丝兴味。
“若我跪了,你就应了婚事,与我成亲?”俊脸忽然在面前放大,不等程林安做出反应,裴书淮先一步扣住她的后脑,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向他。
“你……”做什么?话未说完,就被裴书淮勾起下颌,尽数吞入腹中。
程林安睁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气恨地用力咬他。
裴书淮不闪不退,只看着怀中的人,轻抚她的脸,勾着她,重重压下,叫她无处躲闪。
满口铁锈味让程林安一阵反胃,等裴书淮稍微松懈,她立刻推开他,转头就干呕起来。
裴书淮瞧着,黑了脸。喉结微滚,张口欲问,又怕从她口中听闻锥心之言。
沉默着忍下心中酸楚,转身倒了一杯清水递给她,“你可能尝不惯血的滋味,下次莫咬了。”
略一停顿,又道:“我受惯了伤,这点小伤不算大事。你若是气不过,可以拿匕首刺我,别叫腥味恶心到你。”
程林安深吸一口气,瞪他一眼。没接他递来的茶杯,转身去装了一大碗清水,就近漱起了口。
一看就是非常嫌弃。至于嫌弃的是什么……
裴书淮心口发闷,他忍不住上前,想要站到她身边。
程林安立刻退开,举起碗挡在身前,紧紧盯着他,防备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脾气阴晴不定,太叫人捉摸不透了。
见她紧张防备,裴书淮神色莫名,幽深的瞳孔暗藏偏执:“你就这么厌恶孤?”
程林安眨了眨眼,干笑:“我只想好好活着,殿下洪福齐天,我福薄,实在消受不起。”
裴书淮充耳不闻,猛地上前几步,步步紧逼,“你就这么厌恶我?为了远离我,宁可不要荣华富贵?”
“小人惜命。再说贪图什么也要有命花不是。安宁县主的事我与家人可经受不起了。”程林安弱弱道。
她还是不想放弃,跟裴书淮走是下下策,若能得到自由自然是最好。要是能说服裴书淮,万一他一时动了怜悯之心,说不准她能如愿。
“殿下?”
裴书淮长腿一迈,三两下就到她身边。程林安拿起碗要挡。
一个碗又能有什么用?
裴书淮根本不放在眼里。怀抱着温香软玉,他心驰神往,可她却是对他处处设防,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望向他时盛满惧意与防备。
他突地笑了声,低下头,怀中身子瞬间僵硬如铁。浅笑着轻啄她的脸,“不是说要看孤下跪?还想看吗?”
说着话,他侵略的目光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落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