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商量意思的话到了董昼耳中就成了笑话。
董昼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看过去,显然没当回事。
樊意秋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他的无所谓的气焰。
“行,看董公子这样子你我之间是没得谈了。”樊意秋一边说一边活动起手腕,看架势是准备打了。
祝方书站在旁边时刻注意着樊意秋的动向,准备她一声令下就冲出去。不过现在好像不太行,因为人还没有到齐,若是先打起来可能会吃亏。
于是他悄咪咪来到樊意秋身旁,轻轻拉过她的衣袖,给了一个眼神过去。大抵是夫妻连心,樊意秋明白他的意思,继而继续周旋下去。
“只是董大公子,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樊意秋眼睛微眯,似笑非笑。
“你总不能平白无故拦着我的人不让上工。”
一提这个董昼就来气:“你还在这装?我们家的丝绸庄子是不是你让人烧的?”
董家人丁稀缺,这代就他一个独子,虽是如此可他实在是天生懒惰且愚笨,族里人虽然不明说暗里多少是有闲话。而一些亲戚更是虎视眈眈,总想着把自己的儿子塞进来。
虽说都是沾着血缘的,但自己打下的基业怎么可能拱手让人。董昼是笨但不傻,他清楚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自己的,更知道现在也应该学着管管家业。
鬼知道这丝绸装在到他手中不到一个月就被火烧了。
现在族里那些人更加坐不住了。
樊意秋心想这人还怪聪明,但到了现实中却是故作惊讶。
“董家的丝绸庄怎能被烧了?!”樊意秋的动作多少是有些夸张,然而她就是故意的。
董昼看不惯她这副做作样子:“收起你这副恶心作态,你能不知?”
樊意秋恢复了刚刚那副还算端庄的模样,微昂着头:“我知道啊,可这又如何,这代表不了你家的丝绸庄就是我烧的。”
“你没有证据啊。”
董昼要被气炸了,后槽牙都要磨碎,然而她说的不错又无法反驳,最后只能笑笑。
“话是这么说的,今天我是不可能走的。”
“除非你把书院让出一半。”
樊意秋笑,笑着笑着笑就僵住了:“还是为了姓贾的吧。”
“董昼,你果然喜欢白日做梦。”
“我可不是给你商量,我劝你识相一点,我的人已经等不及活动活动筋骨了。”
樊意秋摇头:“啧啧啧。”眼里暗过之后又亮。
果然有些人不能给脸太多,会蹬鼻子上脸。
樊意秋抬手指着后面:“给我打!”
话音落下董昼后面突然出现大动静,回头一看是樊意秋的人在不知不觉间绕到了后面。
其实樊意秋也不知道阮应会带人从后面包抄的,要不是看见阮应那张熟悉的脸她还以为是董昼又叫来了一波人。
大战一触即发,最先遭受到迫害的就是董昼。
周围人一打起来他立刻就孤立无援,主要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拿到主导权,更没来得及撤出战场。
樊意秋早就手痒,第一个抓住他,抡圆了胳膊上来就是一拳。
这一拳爽啊!她从来没感觉那么爽快过!
董昼被打的整个人偏过去要不是旁边有人帮他挡了一下怕是现在已经趴在地上。
董昼捂着脸,嘴里泛着铁锈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真敢动手。
“你……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樊意秋甩了甩手腕,笑吟吟地看着他。
“董大公子,滋味如何?”
身后已经乱成一锅粥。因为阮应带着人从后面包抄,两面夹击之下,董昼带来的人很快溃不成军。祝方书也没闲着,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专挑要害处下绊子,转眼就放倒了两个。
要说最厉害的还是江如,不愧是被百人追杀还能活到至今的人。脚步根本就没有动很大,看她样子打架就是偏偏头侧侧身,跟玩一样。
正是玩一样的打法,倒在她身手下的人最多,拔得头筹。
董昼只顾着脸疼对后面的战况一概不知,他舌头抵了抵腮帮,周身暴戾骤起。
“你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语接着扑上来就要打人。
他出拳的动作也不算慢但就是在半路被人截了胡。祝方书再伸腿一绊董昼应声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樊意秋被这一幕惊住没想到祝方书竟如此出其不意。
“你们……简直卑鄙!”
“卑鄙。”樊意秋惊讶一句。
“你跟我说卑鄙,我们要真是卑鄙,那你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到此董昼语塞,一张脸都给涨成了猪肝色。他趴在地上,灰头土脸,一只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结果后背被人用力按着没起来。
他气急败坏,往后一看结果是祝方书。
祝方书就顶着他的一张乖乖脸不做人事。
“你给我滚开!”
“都是手下败将了,怎么还敢叫嚣。”祝方书慢条斯理站起身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脚却一下子踏到他的身上。
反常,简直是太反常。
樊意秋看着祝方书所作所为都不能用吃惊来形容。这人平常能干出这事吗?肯定是不会的,这种情景她宁愿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阮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