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整个页面的三分之二,顶天立地,还是妥妥的中心位置。作为对照的白念担任的丑角自然特别的小,只有他的脚那么一点,在画面的角落瑟瑟发抖。
宋载阳显然不是这么理解的,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你报复我的方式就是在你的涂鸦里丑化我吗?”他无力地笑笑,“还知道让自己显得不起眼一点。”
白念目瞪口呆,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闭合时还能听到牙齿碰撞的清脆声响。
万万没想到宋载阳羞辱她的方式是曲解她的用意,这比贬低她的画技更令人心碎。
宋载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原谅白念了。他好像很耻于跟半大的孩子怄气这种事。
于是白念更加想不通他怎么就对蒙骗和吓唬半大的孩子这种事这么情有独钟。
反正他俩就像同时失去了一段记忆,宋载阳对她的主动亲近甚至比以前的态度都要好。这让白念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令他厌烦的家伙了。
白念清清嗓子,试探性出声:“宋载阳?”
“嗯?”
还有回应!白念小小吸了一口气,上唇和下唇快要扭成不相干的两截。放在以前宋载阳只会不耐烦地“啧”她,还会拿书敲她的头。
宋载阳见她迟迟不回应,疑惑地转头:“干嘛?”
“宋载阳?”白念没话找话,显得呆愣愣的,“你为什么叫宋载阳呢?”
她总算如愿以偿等来宋载阳的第一声“啧”——
“你怎么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叫白念呢?”
白念理所当然:“因为我姓白啊,我爹姓白我爷爷也姓白,我是我爹娘日夜念着盼着等来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白念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也可以叫白盼?”宋载阳故意揶揄她。
白念完全不吃招,非常认真地解释:“对呀,但是白盼不好听,就叫‘念’了,‘阿念阿念’的听着就很有念想。我娘说我注定是个让人念念不忘的命!”白念一说起这个就可骄傲了,倒是让宋载阳偃旗息鼓搭不上话。
白念说完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宋载阳,宋载阳即使没正眼看她,也觉得如芒在背。
“还能因为什么,跟你一样呗,都不是自己取的问什么缘由?”
白念的眼睛就像尺,度量着他的每一丝表情,但托在颊边的手掌又让这一举动显得漫不经心:“可你姓宋欸。”
白念并非平白无故这么说。据她观察,妖族取名往往都比较随性,可能看见什么就取什么,没有人族的姓氏传承。宋载阳可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妖,怎么会取个跟人那么像的名字?
宋载阳翻了个白眼,语气明显不耐烦起来:“宋是我随便加的不行吗?你们人连这都要霸占?”
“可你刚刚还说不是自己取的。”
“名是别人取的呗,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白念瘪嘴:“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不准问。”
“跟这个无关!”
宋载阳发觉自己有些急躁,花费片刻沉息,再开口时语调稳重多了,仿若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问。”
“你那个治愈术可以教我吗?”
“不可以。”
“那我每次受伤都可以找你治疗吗?”
“可以。”
“那我每次都来找你一遍你不觉得麻烦吗?”
白念摆出勤奋好学的模样,一套连招下来又把问题拐了回去。
她猜得很准,宋载阳的确会感到麻烦。但她想得还是不够深入,因为宋载阳说:“你误会了,你可以来找我,但我未必会帮你,尤其是我觉得麻烦的时候。”
白念:“……那你什么时候觉得不麻烦?”
宋载阳:“……”
然后白念听到了今天的第二声“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