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在外的黑衣人跳进窗户,扛起麻袋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站在门口等待的丫鬟许久未见她出来,探头探脑走进来,见四下无人,架子上的嫁衣也不翼而飞,赶紧去叫老板。
*
坐在床榻之上的墨宸望着漆黑的山下,依旧未见她的身影,便不放心地披上外套向门口走去。
下山的路依旧空无一人,他缓慢向山下走去,已然等得望眼欲穿。
天空依旧飘起零星的雪花,他面色凝重,临出发之前她说会天黑之前回家,还要回来炖鸡吃的,她那么言出必行的人为何会临时变卦。
难道是遭遇了不测?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整个身体一紧,立刻施展法术在集市上查看起来,见街无一人后,他彻底慌了,不顾伤口动用元气用隐身术瞬间到达集市上。
夜色的集市空无一人,他疯了般开始查看起来,边查边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雪花依旧在安静的下着,墨宸的头上落满晶莹剔透的雪,他顺着街边打烊的摊位,见到灯光亮着便冲上前去询问。
他胸口上的伤口已撕裂,早上缠绕好的绷带早已晕染上鲜血,他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冷静下来后,他再一次动用真气召唤出自己的手下天禄。
正翘脚睡觉的天禄听到他的呼唤,猛然坐起,他望着窗外悬挂的巨大月亮,毫不犹豫现出真身飞向窗外。
待他再次现身时,却见妖王正倒在青石镇的集市上。
他脸色一惊,“不是要与凝儿姐成亲了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天禄蹲下身查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内心一惊,毫不犹豫把他背起向天空飞去。
街边正在收摊的老板见到街上巨大的貔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揉着自己昏花的眼睛。
夜空中雪花缓缓飘着,彻骨的寒风吹醒了昏迷的墨宸,他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大片绒毛让他松了口气,彻底放下戒备之心。
冷风吹起他凌乱的长发,他痛苦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妖王大人,你不要乱动,刚刚我已经为您输送不少真气,你乱动碰到伤口,还会疼晕过去的。”
天禄继续向着妖族的方向飞去,他的麟甲泛着暗金与墨玉般的光泽,脖子处的鬃毛在夜空中舞动张扬。
见他没有说话,他那犹如灵灯的眼睛忽闪忽闪,又开始吐槽起来:“怎么有你这么狼狈的妖王,你都快成亲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也不怕三界笑话。”
墨宸痛苦支撑起身体,他双眼紧闭,回想着与沈月凝分别的场景。此时他的心早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只想迅速找到她。
“把我送回揽星宫后,你去寻找凝儿,本王怀疑她已经到了疏白的手上。”他缓缓睁开眼冷静说道。
“凝儿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聘礼不已经下了吗?怎么,她又回到疏白身边了吗?”
天禄有些惊讶,嘴碎的毛病又犯了。
妖王痛苦尴尬捏着发痛的额头,“你再乱说话,小心拔掉你的舌头。”
天禄瞬间住口,沉默飞行一段时间后,夜色中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星辰山,他猛然向上俯冲,百年树木鳞次栉比,昔日浓密的枝叶尽枯,只剩下盘根错节、嶙峋遒劲的枝桠如铁骨利爪向着冷冽的天空伸张。
回到揽星宫,他扶着撕心裂肺的伤口坐到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天禄,你先去寻凝儿,溪月居、溪月堂,青山镇的集市,只要是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查找一遍,没有的话去仙族要人。”
他语气坚决,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下。
天禄行礼后,匆忙退去,正在备婚期间凝儿姐却突然消失,此事定与疏白有关,天禄像是头暴怒的狮子,化作貔貅迅速向山下飞去。
见他离开,墨宸捂着胸口艰难起身,忍着剧痛走向窗户处,巨大的弯月依旧悬挂在天空。他所在的碎星宫千年如一日,夜空总有流星划过,总是能让他恍然间仿佛已过一世。
一只天青色梅瓶出现在他修长的手中,他依靠在窗棂上,侧头盯着天空中悬挂的巨大月亮,心底的担忧犹如大江大河波涛汹涌。
沈月凝突然消失,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敢劫走她,也只有仙族有这个胆子,只不过手里没有证据,贸然前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希望天禄能寻到些线索,只要证据在手,他已经做好掀翻整个仙界的准备。
如今整个妖族只剩下两万有余的小妖,引发大战的话,恐怕会如从前那般触发人、妖、仙三族百年大战。
是时候打一仗了,多年的隐忍换来的只是仙族的轻视,如今的他已经忍无可忍。再不出手,兽族的惜惜会再次暗中与仙族勾结,到时候妖族陷入被动中可是有被灭族的风险,如今心爱之人莫名消失,只要能寻找到线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