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消失后,整个妖族一片哀嚎,妖王即将成亲,新娘却不见了踪影,这已经成了三界最大的笑话,甚至谣言四起这是报应,破除妖族契约报应,人妖相恋不得善终的报应。
妖王墨宸整日与酒相伴,现如今只有梨花白能化解他心中的伤痛。
失去她后,他开始一蹶不振,整日喝得醉醺醺,任凭谁劝都不能解开他心底的疙瘩。
他开始动员所有的小妖去寻找她,只要谁有线索,都能得到得赏。
小妖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化成人形后,自发下山去寻找她的踪迹,虽然他们贪恋人间的生活,但没有一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自发地做了不少好事。
其中一些小妖下界后,留恋人间,在青石镇的集市上乱晃荡,不舍离开。
集市近期人妖混居,多了不少新面孔,已经引起青石镇百姓的恐慌,他们只敢白天摆摊,临近傍晚便早早打烊。
青石镇上陆续也出现不少身穿仙袍的仙官,他们来回穿行在集市,像是在着手调查失踪的事。大街上贴满沈月凝的画像,百姓们更是人人自危,俨然这里成了三界之中调查此案的重中之重。
布庄的老板已经报官,并把亲眼所见的离奇事一起上报。
整个三界陷入一种恐慌,此事如果不能有个结果,似乎要掀起腥风血雨。百年大战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仙、妖、人三族生灵的头上。三界默契地调查,背地里谣言四起,百年大战战火来袭。
住在星辰山最顶端的神农药老在院前开辟了一大片地,他从山上挖来一株野生药材,经过精心培育后得到的新品种能治百病,尤其对活血化瘀有奇效。
这时的他正蹲在地里拔草捉虫,一个长相丑陋的书生披头散发出现在这里,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战战兢兢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神农老头早就看到了他,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爱上异族之人的可怜人,他无奈摇头叹息。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活,沾满泥土的手往裤子上一擦,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书生见此急忙走过来搀扶他:“老人家,您定知晓小生前来此处的原因吧?”他满腹委屈,眼睛里剔透的泪在眼里打转。
神农抬眸,上下打量着他:“你一心求死,拜托去别的地方吧。”
书生耐心搀扶着他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老人家,世间已无再让我留恋的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你来了这多次都没死成,可见你对她还有眷恋。”
书生听到这话,积蓄已久的情绪瞬间迸发,他崩溃地蹲在地上,“是,我放不下,放不下她和孩子,我的女儿还在牙牙学语,我舍不得,舍不得,可是我这副丑陋的面孔实在是无法见人,脸上的伤口久治不愈,实在疼痒难耐,每日想死的心都达到顶峰。”
神农擦掉头上的汗珠,望了望头顶上的毒辣的日光。
整座星辰山上的仙族领地、妖族领地和山底下的青山镇季节各不相同,除了人族是正常的季节,妖族和仙族都可施法改变四季和白昼。
为了成功培育药材,神农请求仙族的沧溟神君调整出适合药材生长的时令环境,仙族的沧溟神君拗不过他,又懒得过问,便任由他随意折腾。
“你这魔咒暂时还不能打破,”他感慨叹气,瞥眼看着他脸上的巨大溃烂的肉瘤。“五百年大战,妖族长老临死时为避免族群被灭特意设下的魔咒,普通的人族想要与妖族的姑娘相爱,你便必须闯下这一关,除非这个魔咒被打破。”
书生听后一脸沮丧:“可是为何妖族的妖王和人族的郎中相恋,他们没有受到这个魔咒的阻碍呢?难不成这个魔咒是专为穷苦人家的人族设置的?”
神农听到他的话,拿着毛巾手顿住,“你说什么呢?”
“妖族长老的魔咒是专门为穷苦人家的人族设立的。”
“不是,上一句。”
书生见他关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吐槽,而是妖王大婚,脸上神色更加委屈:“老人家,对,我说的没错,现在整个三界都在寻找那个沈郎中,听说在备婚期间莫名消失的。”
神农面色严峻,他急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个孽畜,都快成婚了,我这个当师父的竟然还蒙在鼓里。不仅如此,还把老夫的亲孙女弄丢了。
他瞪着眼睛,把手里的毛巾一扔,慌忙穿上脚边的草鞋。
书生有些看不懂他,他的心结还未打开,他的心灵导师便要离开。“老人家,老人家,我的事?”他急忙指向自己。
神农上下打量着他,从地上薅起一棵药材塞到他手里:“回去好好过日子,如果这点磨难都受不了,两人谈何地老天荒,这也是妖族长老设下魔咒的意义所在,目的就是让你的真心一直在相爱的小妖身上。”
书生怀里揣着药材,错愕地盯着他。
神农手忙脚乱褪下衣袖,“回去用药煎服,七日后不敢保证痊愈,但能保证你伤口不再疼痛难忍,对她们娘俩好点。”
他摆手示意赶紧回去。
书生珍惜地把它揣在怀里,点头如捣蒜。
神农伸着脖子见他欢天喜地离开,重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看来得回去找那孽徒算账,竟把我的亲孙女弄丢,讨打。”
他朝着茅草屋的上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天空中便出现一个黑色的点,朝着这里愈来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