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去找黄兆盛打架了?”万源边说边瞥了眼周正,“你也没劝住他啊。”
周正一耸肩,撇了撇嘴。
“到底怎么回事?”叶紫察觉到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黄兆盛打了简晴。”陶腾直说。
“所以你们互殴了?”
陶腾马上纠正叶紫的用词,“你可别乱说,我是被打,有监控为证。”
叶紫将信将疑,“我不信你没还手。”
陶腾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警察信就行。”
“简晴还好吗?严不严重?”叶紫算是领教过黄兆盛的无赖手段,难免担忧起简晴的伤势。
陶腾先是叹了口气,“我现在更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钻牛角尖。别看她平时那么爱笑,其实很敏感,心思也重,很多事都喜欢闷在心里,对我报喜不报忧。”
叶紫看他说起简晴时眉眼微微垂下的弧度,突然走了神,只因他此刻的样子和他们的宝宝几乎一模一样。
“发什么呆啊?”陶腾在叶紫眼前晃了晃手。
“没……”叶紫不自然的眨眨眼,刻意避开了陶腾的目光,“娶了人家,就要好好负责,包括当好心灵导师,这不是你很擅长的事吗?”
“还教育起我来了。”陶腾挠了挠鼻尖,小声嘀咕。
“我说两位,能先去吃饭吗?我真的很饿了。”万源捂着肚子抱怨。
“你们去吧,我回去看看简晴。”
“要不要给简晴带点?”
“不用了。”
陶腾调转脚步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给自己松了绑。
现在是十一点零六分,简晴药劲儿过去后,便睡意全无,给ICU打了通电话,确认杜建红目前无恙,她按亮了办公室的顶灯,站在窗前朝外望。
陶腾办公室的一扇窗户正对着医院的小花园,临近新年,小花园的树上装饰了许多小彩灯,让人看了心情雀跃。
简晴百无聊赖之际,开始数小彩灯,数到第三十五个的时候,陶腾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听到开门声,倚着窗台回身看他。
他整个人松弛下来,走到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口,“还疼吗?”
“一点点。”她又看向小花园,“我忘了数到哪儿了。”
“那就别数了。”他眯眼望着那片灯海,把她拉回现实,“太费眼睛了。”
简晴把窗户推开个小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小花园跳过舞。”
“当然记得。”陶腾眼底浮起一抹温柔,“那天你穿了件红裙子,我一眼就看见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孟医生是想撮合我们俩。”
“我知道。她劝过我要珍惜眼前人。”
“所以那天你会陪我跳舞,是想接受我吗?”隔了这么久,简晴还是想为那时的自己要个答案。
“与其说接受你,不如说是重新接受我自己。”陶腾笑了笑,脸上的坦然与心底的释怀遥相呼应,“那天我就站在这儿,远远看着你。我想明明我的生活一团糟,怎么还有一个傻姑娘一个劲要往里闯。”
“我才不傻呢。”她隔着毛茸茸的毛衣环住他的腰,“我们是平安夜那天认识的,又快到平安夜了。”
陶腾眼前像过电影般回放他们相遇的画面,那天气温很低,但天气很好,简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踩在凳子上挂彩灯,他举着一张招租启事,误打误撞走进了她的园子。
“那张招租启事不是你贴的,但你还是收留了我。”
“可能是缘分替我做的决定。”简晴在他怀里合上眼睛,“其实赛芬小镇的冬天很长,每天都雾蒙蒙的,见不到太阳。可是你来的那天,阳光特别好。”
陶腾一手拥有简晴,另一只手关上了窗,“所以你才在每张明信片上都写了那行字。”
“你是洒遍赛芬小镇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