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韬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似乎是这句话激怒了赫连明珠,她勾住他的手再次往下一拉,然后微微仰起头,径直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柔软滚烫,带着酒香,毫无章法地贴着他的唇,笨拙却放肆。她似乎不满于他的毫无反应,竟然张开嘴,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宇文韬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赫连明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手指蜷缩起来,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这声音像是某种鼓励,宇文韬吻得更深了几分,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每一份柔软。
赫连明珠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下意识伸向宇文韬的腰间。触碰到他腰带的一瞬间,宇文韬悚然一惊,理智顷刻回归,急忙抓住赫连明珠的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赫连明珠的唇瓣被他亲得又红又肿,泛着水润的光泽,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他。她死死拽住他腰间的带子,不满地嘟起嘴:“你坏,你不愿意亲我。”
宇文韬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进一步动作,沙哑着嗓音道:“赫连明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赫连明珠娇喝一声,抵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宇文韬猝不及防,顺势向着身后倒去。
“赫连明珠!”他低喝一声,伸手撑住床面,想要坐起来。
赫连明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顺势一滚,整个人骑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发髻早在方才的纠缠中散了大半,青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下一瞬,她伸手解下绑住床幔的绶带,将宇文韬的两只手绑在一起。她把绶带系得乱七八糟,力道也不大,宇文韬若真想挣脱,根本用不了半分力气。
可偏偏宇文韬也不挣扎,只是看着他,嗓音嘶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赫连明珠歪着头看他,伸手从他的眉心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宇文韬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在审你。”赫连明珠一字一顿地说,“说,你为什么总对我忽冷忽热的?”
“我何时对你忽冷忽热了?”宇文韬看着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难道不是太后娘娘对臣忽冷忽热吗?”
“你就有!一会儿把我捧在手心里,一会儿又恨不得把我扔出蓟城。”赫连明珠越说越委屈,眼眶竟然红了,“你当我是什么?小猫小狗吗?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就踹一边?”
宇文韬看到她红了眼眶,急忙挣开绶带,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那点湿意像是烫进了他心里,将他最后一点克制烧得干干净净。
他叹了一口气:“赫连明珠,你以为,我到现在都不动手,真的是为了辅佐幼帝吗?”
“你以为,凭借你那点小聪明,真的能坐稳这个朝堂?”他笑了笑,眼里带了些无奈,“蓟城里,想要把你从太后之位拖下来的人,比你想的还多。没有我,在你扯下珠帘的那天,就该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胡说!”赫连明珠不满地看着他,“若没有我默许,你也坐不稳这摄政王的位置!”
“这个皇位,本就是先帝欠我的。是数十年前,先帝从我父王手里夺来的东西。”宇文韬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就算我真杀了小皇帝登上皇位,那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不管!”赫连明珠看着他,醉眼朦胧,“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他看着她,唇角逐渐上扬几分,“若没有你,宇文韬什么也不是。”
听到这话,赫连明珠满意地点头。她微微俯身,贴近他的脸颊,在他的侧脸落下轻轻一吻:“你说了实话,这是哀家奖励你的。”
眼见赫连明珠要直起身,宇文韬的手顺势揽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赫连明珠低呼一声,整个人伏在他胸口,酒意翻涌上来,连挣扎都显得绵软无力。
“太后娘娘?”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审完了臣,可还满意?”
赫连明珠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发痒,偏过头想躲,却被他箍得更紧。
“干嘛!”她伸手去推他,却只是徒劳,“你这是以下犯上!”
眼见推不开他,她索性张开嘴,咬在他的锁骨上。
他将她抱紧了几分,伸手将她鬓边的发撩至耳后,低头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赫连明珠,这次,是你自己走向我。”
回应他的,是赫连明珠轻轻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