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晃告老还乡的消息传回后宫,曹贵妃一时间接受不了,惊动腹中胎儿。瞬间,整个后宫进进出出,甚至是太后、旧居不出的乔婉婉、大大小小的妃嫔都在曹贵妃的寝宫前等候。
门外的刘嫖焦急地踱步,暴露出他慌张的内心。而一旁的太后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苍天在上,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诞下我大燕第一个皇子。”
这是沈青沅第一次见到乔婉婉,温柔、娴静、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只是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当沈青沅看着她的时候,她同样的回看着沈青沅,浅笑着。甚至是当沈青沅姗姗来迟之时,她还能欣然让步。
“小心。”沈青沅不慎踩住裙角,乔婉婉一把扶住她的腰,没有顾及自己是一个怀有四月胎儿的孕妇。
沈青沅待站稳之后,才鞠躬尽谢:“谢谢婉妃娘娘。”
刘嫖见沈青沅到来,紧皱的脸上才舒展一点。他上前拉住沈青沅的手,丝毫没有看旁边的乔婉婉。刘嫖将沈青沅拉到跟前,温柔说道:“你来干什么?风大,在宫里待着就好。”
沈青沅垂下头,娇羞地说道:“贵妃娘娘生产,臣妾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臣妾亲自为贵妃抄写佛经,还望贵妃娘娘能顺利为陛下诞下皇子。”
“还是你有心。”刘嫖握着沈青沅的手,眼神却斜着看向一旁的乔婉婉,语气瞬间冷却下来,“还是你善解人意,如果这后宫之中所有人都能向你这般体贴懂事,不争风吃醋,那就是朕的福分了。”
刘嫖的这一举动成功的将太后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此前,她一直在宫外的寺庙修行,早就听闻皇帝的宫里来了一个新人,容貌出众。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倒是又和乔婉婉几分相似,太后忍不住在心里臭骂了刘嫖两句:总是喜欢这般腔调的女子,和狗又什么区别。
“是体贴懂事,还是娇气造作,都是女子的脾气罢了,要是能得夫君的照顾,我想谁都想和和睦睦,与人为善。”太后立着身子,正色道。她的话无异于也在点刘嫖作为一个帝王,专宠后妃,本就会引起后宫争锋相对的事端。
“皇儿,若贵妃此次顺利诞下皇子,就把后位给她吧。中宫不可一日无主,大燕不可没有嫡出皇子啊。”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嫖听到太后的话,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剧烈的咳嗽,没有直接地给太后答复。
倒是身后的乔婉婉,接过仕女递过来的披肩,盖在了刘嫖的肩上,软身细雨,声音像是黄鹂鸟一样好听:“陛下。”
若是寻常乔婉婉如此主动关心刘嫖,刘嫖面上早就露开了花。她本来就是冰山,如今,难得主动一次,乔婉婉以为,她的主动能换来刘嫖的关注。没想到,刘嫖却不动声色地脱下披肩,更没有说一个字。
这无声的拒绝并没有让乔婉婉觉得难堪,她只是饶意味的将披风递给身边的宫女,收起了内心的波澜。
突然,室内传出一声婴孩的啼哭。那声音似幼猫般,微微弱弱。
只见一个宫内打开,曹贵妃身边的宫女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跪在刘嫖和太后面前,喜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诞下皇子,娘娘诞下皇子了。”
刘嫖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他忍不住喜极而泣:“有赏,通通有赏。”
“我大燕终于有后了,你且去告诉曹贵妃,朕朕会将东宫太子之位赐给他。”刘嫖对着丫鬟说道。
丫鬟立即起身,跑进殿内,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昏迷过去的曹贵妃。可惜,曹贵妃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稳婆的一声惊呼,打乱了所有的平静。
“不好了,娘娘大出血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
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室内端出来,血腥味令闻着作呕。
“皇儿,你是一国之君,这女人生产,本是污秽之地。如今,贵妃情况危机,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不如,你带着皇子先去偏殿等候。”
听到太后的话,刘嫖思考片刻,回应道:“也好,那此地就让母后来处理,儿臣去养心殿。”
说完,刘嫖便带着刚出生的小皇子离开。剩下的一群妃子,也被太后三言两语打发:“你们待在这里,也出不上任何力气。不如,你们先行回宫,等贵妃娘娘身体康健,再来看望。”
没成想,太后的话刚一说完,室内便传出一阵阵哭声。
“不好了,不好了。”稳婆双手是血,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何事慌张!”太后见她双手是血,猛地退后一步,怒斥道。
“太后娘娘,贵妃……贵妃她没有气息了……”
稳婆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众人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会……”太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太医呢,太医在哪里?”
没过多久,太医也从殿内出来,跪在向太后行礼道:“启禀太后娘娘,贵妃身孕七月不足,能将小皇子顺利生下来,已经是大幸。遇上血崩之状,实在是无力回天。”
太后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所有人都退出了曹贵妃的寝殿。
沈青沅跟在所有的妃嫔的后面,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好端端七月怀胎的贵妃,怎会突然流产?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百思不得其解,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出现的乔婉婉。
“这位妹妹,我瞧你眼熟的紧。”乔婉婉故意放慢速度,走在沈青沅的身旁。见周围只剩下彼此两人,她才开口。
沈青沅停下脚步,向乔婉婉行礼道:“娘娘,世间大约相似的人多,才让娘娘有此错觉。”
乔婉婉浅浅一笑,目光在沈青沅脸上打量着:“是吗?可是我觉得,不只是容貌相似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