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珩打量的眼神看着沈青沅,沈青沅瞪了他一眼:“要演得像模像样,小侯爷总要提前告诉我吧?”
墨玄珩点点头,说道:“言之有理”,说完,便对着马车外的墨风吩咐:“墨风,去东市。”
说完,马车便朝着东市而去,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小侯爷,到了。”墨风站在马车外说道。
两人下了马车,进了东市的最大的客栈,直上二楼靠街边的位置。墨玄珩指着东市最繁华热闹的十字街口处,看着沈青沅说道:“三天前,江南水患,大水冲垮了江浙一带所有的粮田。连带着江南粮库,一同被毁。不知何时,京城便传来谣言,说国库粮仓早已不多,赈灾江南之后,恐会见底。而等新一轮粮食的生长,还需要三个月。”
沈青沅看着东市街道上的粮铺,刚一开门,便瞧见蜂拥而至的百姓涌进店铺。说是买粮,抢粮都不为过。看到这情景,沈青沅顺着墨玄珩的话说道:“所以,京城的百姓担心日后购不到粮食,便发疯了似的抢粮?”
“没错,大家都要抢粮,米商趁机大捞一笔。米价一日三涨,不过短短三天,就从十文一斗涨到了百文一斗。再这样下去,便会重现关中灾害情形。百姓穷困潦倒,食不果腹,钱财都进了米商的口袋。更为重要的是,钱便会不值钱。国不安稳,匈奴一定会趁机而入,引起暴乱。”
听到墨玄珩这样说,沈青沅终于明白,今日春蝉所说的,近日京城大米菜价的上涨,原来是这个由头。她担心道:“既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帝为什么没有派人来治理?”
墨玄珩撑着面前的窗台,若有所思道:“既然是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能让别人来处理,否则我怎么博得功劳。”
“那你让我来演什么?小侯爷还是另请他人吧。”沈青沅不解道。她又不是什么官员,手中未有半分权利,怎么处理灾荒问题。
墨玄珩侧首看着沈青沅,笑道:“我打算找田万三买粮。”
“田万三?就是那个首富田万三?”沈青沅不敢置信,再一次确认,“我听我爹爹说,田万三手里掌管着燕国一半的粮食,但是只是,你这样去找他买粮,他难道不会坐地起价?这受灾民众如此多,得需要多少银两。”
“坐地起价?当然不可,我要让他以市场价五折的价格卖给我。”
“五折?”沈青沅愣住了,吃惊道,“田万三那般贪财,怎么可能答应!”
“他贪财,也好色,这两点恰恰是他的弱点。我需要你假扮生意人,和我一唱一和,让田万三心甘情愿、以低价卖粮食给我们。”墨玄珩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告诉给沈青沅。
沈青沅瞬间明白,墨玄珩竟然想让她用美人计勾引田万三,当下拒绝道:“我不愿意,你大可找其他女子。”
“其他女子,都被你赶出侯府了。”墨玄珩看着沈青沅,一脸委屈道。这让沈青沅脸一红,想起初入侯府时,使用了伎俩将侯府的姨娘子全部赶了出去,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听墨玄珩继续说道:“何况,田万三什么女人没见过,寻常女子绝对入不了他的眼。若是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富商,要和他做买卖,还怕拿不下他?”
让沈青沅来假扮,墨玄珩极有信心。一是沈青沅确实有这个姿色,二是不可否认沈青沅的聪慧,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一路走来,他相信沈青沅和自己的默契。
只是,话到了沈青沅的耳边,她脸倏的一红,什么倾城绝色?油嘴滑舌。
“小侯爷,那我也要趁机提要求!”沈青沅看着墨玄珩上下打量自己的眼,趁机开口。
“我要明日,最迟后日见到我阿弟。”
“好。”墨玄珩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她。
沈青沅彻底听从墨玄珩的安排。只见墨玄珩轻拍手掌,一行女眷便端着衣物胭脂水粉进来。沈青沅明白,这是要让她梳洗打扮。她任由这些女子将她的衣物换下,重新梳妆,直到铜镜里的人她也认不出来自己。
她穿着的并非寻常素雅衣衫,而是鲜红薄纱裙,胸口处裁得极低,露出大片莹白色。腰肢被紧紧束缚住,曲线动人。眉眼上扬,眼尾晕开一层深紫色,增添了几分蛊惑。整个人褪去往日清冷,散发着艳丽风情。
墨玄珩看着她从屏风处出来,喉头一紧,他的目光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心里只叹:后悔,后悔!这番穿着,本应该他独自欣赏。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一时。墨玄珩心中这样想,倒也舒了一口气。便不顾沈青沅的拒绝,搂着她下了楼,坐上马车,前往教坊司。
教坊司是大燕鼎鼎有名的,专为人打造的享乐场所。天下伶人、丝竹歌舞、美酒宴乐一应俱全。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把酒言欢皆喜欢来此处。当然,也是京城著名的销金窟。
这教坊司非一般风月场所,权贵与富商,每年皆需会费,才能进入。光是这高门槛,便劝退一批人。沈青沅对着教坊司当然有所耳闻。可如今亲眼所见时,难免不被震惊。
一踏入教坊司,堪称惊艳绝伦。一个大殿,能容纳的下几百人。殿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戏台,舞台最顶端罩着浑圆穹顶,天光由上而下洒入。数根长绳自穹顶而下,舞女顺着绳索翩翩起舞。四层精致小楼围绕着圆形戏台,每一层都能将场内景致尽收眼底。
教坊司的人早已经恭候多时,见墨玄珩进来。便上前躬身行礼道:“小侯爷,田公子在三楼。”
墨玄珩看着沈青沅,调侃说道:“沈姑娘,待会儿可要看你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