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墨风在马车外说道。
陆仲琪放开了沈青沅,说了声“好。”沈青沅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便听见墨玄珩对她说:“你在马车上等我,我处理一件事,很快就回。”
说完,没有给沈青沅机会,便独自下了马车。见此,沈青沅只好乖乖坐好。她拉开马车的车帘,只露出一小缝隙,瞧见马车停在了一处阔气的宅子前,墨玄珩刚站在宅子门前,立即便有人上前迎接。
“小侯爷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话的人约莫五十上下,面庞确实光滑细腻,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风味。他躬身行礼,满脸堆笑地看着墨玄珩。
墨玄珩上臂一伸,虚扶起他的手,语气客套:“高公公伺候圣上,着实辛苦。这里是一点薄礼,还请高公公笑纳。只盼高公公多关照后宫琐事,多费心照拂。”
墨玄珩说完,便朝墨风使了一个眼色。墨风双手捧着蒙着红色绸布的托盘,走到高公公面前。那高公公面色一喜,手揭开一角,竟然是一整盘金元宝,大喜于色,眼睛直亮,手快速的将绸布盖上,笑容更加谄媚。
“小侯爷真是破费,老奴可受不起。”高公公嘴上连连推辞着,并没有接住。
墨玄珩嘴角掠过一抹冷淡的笑意,说道:“此前,我一直听婉婉说在宫中,全凭高公公关照。这都是小小心意罢了,只是婉婉做有什么不对的,还望高公公多多提点才是。”他站在乔婉婉娘家人的角度,为乔婉婉开路。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高公公当然听了出来。他对着身后的公公做了一个示意,身后的公公立马得意,接过了墨风手中的托盘。
“好说,好说。若是小侯爷不嫌弃,不妨移步寒舍,我们有话好好说。”
墨玄珩侧首瞥了一眼马车,从容婉拒:“不必了,美妾在场,不叨扰公公。交代两句便可,不给高公公添麻烦。”
高公公顺着墨玄珩侧首的方向望过去,正好瞧见马车上偷瞄的沈青沅,心领神会道:“老奴也是听陛下旨意行事,后宫大事上也做不了主。只是前几天,婉妃娘娘私自出宫只是一个由头,真正触及龙颜的是插手前朝事务。陛下大怒,这才削了她的妃位。其中缘由,倒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既然是拿人手短,高公公也算是道出实情。
墨玄珩眸色微沉,追问道:“可有什么解救之法?”
“小侯爷,娘娘如今禁足,少不了过一阵子清苦的日子。如果想快一点脱离苦海,老奴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替陛下分忧解难便可。陛下早前还夸赞过小侯爷您处理关中案子利落妥当。现如今江南爆发水患,一众黑心米商借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搅得民心动荡。若是侯爷愿意出面彻查此事,平定粮乱,立下这份大功,届时婉妃娘娘别说解除禁足恢复位份,往后晋封贵妃,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墨玄珩瞬间明了,微微颔首道:“多谢高公公提点,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墨玄珩回到了马车内,便瞧见沈青沅斜倚车窗,闭着眼睛休息。只是眼下颤动的睫毛出卖了自己,分明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低低勾唇一笑,坐在她对面落,故意出声逗弄:“方才那些腌臜算计,听得可真切?”
沈青沅身子微微一僵,没法再装睡,只得慢慢睁开眼,神色些许不自然,刻意错开了他的视线。
“小侯爷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就是故意让我听见?”沈青沅回答道。
听到沈青沅的反讽,墨玄珩也不恼。他今日本要事缠身,未曾想一早便在街头撞见她。他也没想那么多,既然有缘,那就带上吧,也没有瞒着的必要。这下上了马车之后,见沈青沅一脸坦然将方才他和高公公的话全听了去,一时间倒有些无所适从。
墨玄珩看着沈青沅,若有所思,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不一样的?相处之中的失控感,让墨玄珩懊恼。
不就是一孤女,还能飞出手掌心不成?
墨玄珩侧眸看向沈青沅,语气含着几分玩味:“沈青沅,可想演一出好戏?”
沈青沅抬眼看向他,不知怎的,每每墨玄珩这般叫她全名时,她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沈青沅提防着回应:“什么好戏?”
“当然是一桩能博得功劳的好戏。”墨玄珩语气轻飘飘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信誓旦旦势在必得的气势。
沈青沅侧过脸,冷淡回应:“不去。”
她心中暗自思忖:方才还给说府里开销巨大,转眼便拿出一盘金元宝送人情。现在又要去立功,十之八九都是为了那婉妃娘娘。一想到儿这,沈青沅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墨玄珩见沈青沅拒绝,慢条斯理的开出条件:“五百两,稍后我差人送你府上。”
沈青沅立即望向墨玄珩,生怕他反悔道:“我去!”
毕竟,谁会和银子过不去。不过,去之前,沈青沅当然也要弄清其中的缘由。她看着墨玄珩,询问道:“你是让我演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