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玉在刘蔓家也没待多久,因为刘奶看不得她耍,要她跟着刘枝一起去洗衣服。
她当然不愿意。
可回家,也怕赵小花还在生气,便一直在路上晃荡,扯扯花,挖挖蚂蚁洞,倒是自得其乐。
直到刘势和刘守放学,她这才敢跟着回家。
“阿娘,你炒肉了!”刘守他们才走到院子,一股子肉香扑面而来。
虽然前段时间家中时常炖肉,但那些都是给夏家人补身体的,味道清淡不说,他们都只敢夹一两块,如今赵小花炒腊肉,闻到这味,嘴里直冒口水。
赵小花扫了眼藏在刘势身后的刘玉,切着辣椒冷笑道:“再不吃肉,有人都要去学杀猪!”
闻言,刘势同刘守一脸茫然,谁要学杀猪?对视一眼后,没发现对方有任何想法,最后齐齐看向刘玉,刘玉竟要去学杀猪!
因着白日里被打了,刘玉也没说话,一边不满地揪着衣服,一边心里不满地反驳道:她想学杀猪怎么了!
震惊完之后,刘守指着刘玉嘲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刘玉,你居然想去杀猪。”
刘玉怕赵小花,但可不怕刘守,瞪着人,攥紧拳头就要去揍刘守,“杀猪怎么了,我就要去杀猪!”
站在两人中间的刘势自然不会看着两人动手,连忙拦住刘玉,可惜刘玉虽小,力气却不小,慌忙之间还是让刘玉揍了刘守几拳头。
赵小花看着下面打成一团的两人,刀背在灶头上重重敲了几下,冷声道:“都给我住手!”
刘玉对着刘守“哼”了一声收回了手,垂着脑袋自个儿揪着刘势后腰的衣服玩。
刘守不满,他被打了还没报仇呢,不管不顾地就要朝刘玉打去,但途中被刘势给拦了下来。
“我说的话是不是不管用!”见刘守还想动手,赵小花将刀重重砸在菜板上,随手捡起一根木棍,皱起眉头盯着人
刘守猛地哭了出来,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小花,委屈地道:“可是刘玉她打我了。”
“是你先说我的!”刘玉浑身一炸,活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梗着脖子反驳。
“那,那也是你先说要去杀猪的!”刘守抹去泪水,“你一个女的,怎么能杀猪!”
“女的,女的怎么不能杀猪了,我的力气都比你大!”刘玉双眼都气红了。
“女的,女的就是不能杀猪。”
“就是能,就是能”
两人吵着吵着又要动手,赵小花听得头大,木棍指着不远处门槛,冷声道:“去门哪里给我跪着!”
见赵小花动真格,刘玉同刘守也不敢吭声了,来到门侧一左一右地跪着,斜着眼瞪着。
赵小花回到灶台前,看着下面乖巧加柴的刘势,又扫了眼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刘守和刘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今天就给我好好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才吃饭。”
腊肉倒进烧烫的铁锅,油脂被炸的滋滋作响,肉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腊肉炒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倒辣椒跟着一起翻炒。
她扫了眼直流口水的刘玉和刘守,敛回眼神当作没看到,往油汪汪的铁锅里加了加了半瓢水,水开后放苋菜,没一会儿苋菜就煮熟了。
“刘势,拿上碗筷吃饭。”赵小花端上菜汤,目不斜视地从两人中间经过。
饭桌上,她忽略刘势想替两人求情的眼神,自顾自地吃着饭。
不过看刘势只吃碗里的粥,又想到刘势那点子力气,赵小花给刘势夹了箸三线肉,体贴道:“识字辛苦,你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刘势愣了片刻,随后连忙端起碗接着,受宠若惊地道谢:“多谢阿娘,阿娘,你在家中做活比我们劳累不知多少,你也多吃一些。”
看着比夏荷还要客气的刘势,赵小花眉头一皱,想到以前做的事,也怪不得刘势如此,没多说什么,默默垂头吃着碗里的菜羹。
赵小花脸色有些难看,让一侧刘势有些无措,但眼神扫过旁边望眼欲穿的刘玉刘守,顿时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放下碗筷,抬头看着赵小花,认真道:“阿娘,刘守刘玉也跪得差不多了,要不先让他们起来吃饭吧,再怎么样,也不能饿着肚子。”
本就饿得受不了的刘玉和刘守,听到刘势帮他们说话,再也忍不住,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赵小花,“阿娘,我们真的知错。”
赵小花蹙起眉头看向刘势,她给人夹肉不是想让刘势替地上那两个求情。
“阿娘,阿娘,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两小孩见赵小花没理他们,一前一后继续认错。
毕竟他们再不认错就真不能吃饭了,就不能吃肉了。
赵小花只好压下心中的其他想法,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说,哪里做错了?”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刘玉先道:“姑娘家不能杀猪,阿娘你是为了我好,我还一直惹你生气,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