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紧揣保和堂书信,匆匆赶去书房,却见得绍宏统领也在,统领公干外出多日,阿福自知不便,本想退出,却被楚峥喊住,“何事如此慌张?”
“刚王妃在库房见着了您的玉佩,似乎认得。”阿福知道王爷从小很宝贝他母妃的玉佩,直觉告诉他必须得告知王爷。
楚峥的心里如针落地,漏了一拍,“她认得,是如何认得?”
阿福禀告,“王妃对一众宝物并不上心,可唯独这枚玉佩,她想取下。”
会是偶然吗?
“还有这封保和堂的书信,是给王妃的,刚奴才并未托出,想先交予王爷过目。”阿福双手呈上书信,在王府多年,即使他不全知悉王爷的谋划,但哪些事情该汇报他总有自己的嗅觉。
闻言是保和堂,楚峥和绍宏眼神相对,颇为疑虑,展信一看,便叫阿福先退下了,只留下统领在内。
“你刚刚是说赫连晟在保和堂找的药是灵茸是吗?”楚峥确认问道。
“是的。”
“王妃也在找灵茸。”楚峥补充说道,把保和堂的书信展开放在桌上,上面正是通知王妃交订金。
“灵茸乃很多温补药方药引,听闻赫连晟自幼体弱多病,要不是娶了北岐苍狼侯的女儿为妻,如今可不一定能当上北岐的储君。”绍宏说道,“此番赫连晟寻药想必是为调养身体。”
“可他体质弱也非一时之事,如今战事趋紧,何必如此冒险进晋。”楚峥分析道。
“正是如此奇怪,上次香月楼一晚后,我们一直在追踪他的行踪,可赫连晟狡猾得很,除了在几处药店找到他的踪影,其余线索全无。”绍宏也甚是疑惑。
“那王妃又是为何寻药?”
楚峥思及尹雪所言的那晚擦汗更衣,心中有了猜测,“无妨,找药无非救人,就让她自己拿主意吧。”只是这药千金难求,估计要叫阿福安排好银两打点了。
绍宏看着楚峥不经意的笑意,眼神略忧,他这位主子…莫非起了恋心。
“王爷,请容手下多言。王妃乃郭相之女,夫妻之情恐不及敌我矛盾,请王爷务必保持警惕,莫要着了美人计。”
绍宏一向严厉,对这个从小看护的主子,他知道王爷身上背负着母妃的冤情,皇家的斗角。本就如履薄冰,儿女情长只会助长软肋。
“知道了。”楚峥回道,绍宏行礼退下,楚峥步出书房,远远见得禾苏房间人来人往,便唤来舒青,“王妃那边又是在做甚?”
舒青禀道,“太子妃宴请各女眷入府一聚,故舒兰她们在准备中。”
“把这书信拿去给王妃吧。”楚峥远远看着禾苏,玉佩一事他且再找机会亲自探探。
“稍事准备,我们也出发吧,阿姐估计已到城北望亭了。”
城北望亭下。
楚峥策马赶到,只见楚汐已在城门下部署好大理寺人手,他示意舒青部署加入,不予分刻,便已完成监门部署。
最近暴乱日益猖獗,有聚众滋事的,有偷盗放火的,名目众多。阳城的治安不该如此不堪,故宏元帝派姐弟俩彻查此事,这些暴乱看似无组织无规律,但却也被楚汐掌握了一些眉目线索。
“我们已多日在城门把守,希望有鱼儿上钩。”楚汐望着路上车马行龙,对楚峥道。
引蛇出洞,不予时日,便揭分晓。
楚峥倒是不缓不急,“来这坐吧。”递给楚汐一杯新冲泡的茶,把玩起手中的软石,此软石能遇火爆燃,实为稀奇。
楚汐转身入座,手指敲击桌面,略微烦躁,忽想起一事,忙问楚峥,“听闻弟妹回府了,我这抽不出身过去,你该给我讲讲尹雪后续看了如何吧?”
在这漫长的站岗时,八卦可最能解乏。上次她受楚峥之托,寻查姜姓禾苏之事,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尹雪这个人证。只要安排她两见面,事实如何便可见分晓
楚峥屏退了旁人,“如我所料。”
楚汐听此倒是出乎意外,“那你当如何处置王妃?”
“处置?她非犯人,我且留下她,说不定是盘活我们这盘棋的关键之处。”楚峥依旧盯着车道,不紧不慢言。
“哦?”楚汐对老弟翻了个白眼,“我看某人是护犊子吧,这往大了说可是欺君之罪。”
其实楚汐也希望老弟能和王妃开心过日子,此番打趣只是提点下楚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