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接过书信,听得楚峥一番分析,皱眉言, “帮忙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如果她没有问题,你们得好好地过正常日子。”
楚汐刚在府中已约摸打听到楚峥跟禾苏自成婚后便一直有间隙,说实话,她希望楚峥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母妃的事情固然需要调查翻正,她也正是为此在大理寺蛰伏。
可若一辈子都在过去的阴影中,往后他的人生可还有别的支撑吗?
楚峥听罢,顿了顿,“阿姐,此番非我冷落她,而是此人身份疑点重重,我不得不防。”楚峥坦然道。
真是榆木脑袋,楚汐无奈摇头,不劝也罢。盯起手上的书信可以盘思,“禾苏什么时候进宫?”
“她的发症已痊愈,今日我便可安排进宫。”
“那走吧,刚好我也需要进宫,我亲自送送弟妹。”楚汐放下书信,抬头问楚峥,“你不一起吗?”
“不了。”
真是别扭的男人…
***
禾苏收到要去宫里拜见淑妃的事情,便赶紧叫舒兰妆扮起来。
听舒青言,上次王爷深夜去相府,本是因淑妃急召,后因她发病在身,才向淑妃禀明改天再访。
只是她与淑妃仅一面之缘,禾苏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召她。
长公主此番也准备进宫拜见皇上,便约她一同前去。
一路上公主聊了很多萧楚峥小时候的丑事,年小时常与其他王子斗殴,武艺从小便高人一截,每次都能打赢,可即使赢了,皇帝也罚他。可他屡罚屡犯,不知悔改,有段时间竟还被皇帝赶去永安寺闭门思过。
“如此调皮,他母妃也不拦着他吗?”禾苏随口一问。
楚汐默然,眼底泛起落寞的底色,“母妃在楚峥五岁的时候便过世了。”
禾苏赫然,“不好意思,我不知情…”这么说皇后并非他亲母,难怪那日进殿,他对皇后有种疏离感。可不对,他对皇帝也是一样疏离。
皇后在御花园对她那种厌恶的小眼神,或许他母妃跟皇后的关系并不好。
禾苏欲再问,见长公主也是一脸怅然,便也不敢言语。
***
微雨蒙蒙,冬日终将慢慢褪去,再次进宫,有些树枝都开始冒新芽了,看来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公主与禾苏在宫门分别,独自前去皇帝那边,而禾苏则前往淑妃住处。
淑妃暖阁内,依旧温暖煦人,炭火份例不少,可见皇帝对淑妃疼爱有加。
“禾苏拜见淑妃。”禾苏躬身行礼。
淑妃扶着八月孕肚,抬起禾苏的手臂,“快快请起。”
“月余未见,萧王妃在王府可过得尚好?”
禾苏心里暗嘲,脑海里又浮现楚峥阴沉的脸色…
“萧王府倒是挺清净的地方。淑妃,此次进宫,不知道您是?”
淑妃眼底黯然,手上的帕子被揉得更紧了,“倒不是大问题。只是那日见王妃泅水救人似乎略懂医理,便想让王妃帮忙看看我的胎象。”越近临盆,她心里边越不安,后宫暗流涌动,各怀心思,淑妃对各类吃物都一再谨慎,平日也谢绝了许多来访。只是这日子越平静她越思虑,毕竟,上次那个孩子就是被不小心滑掉的…
原来是担心孩子,禾苏缓慢的拉起淑妃手臂,探起脉象,“滑而匀缓,往来从容,起落稳健,小孩非常健康。淑妃,您少思虑,多休息,只要好好坚持多一月,便可顺产了。”禾苏宽慰淑妃,此时信心更为关键。
“如此说来,我便安心许多。”淑妃命人递上砚台,赠予禾苏,“听闻妹妹自小在藏经阁,我也不知道妹妹具体喜好,便托人买了徽县的歙砚,略尽心意,希望能合王妃眼缘。”
可禾苏自幼只读医药理,自是不懂这些诗词雅兴,只能佯装喜爱收下礼物。
“妹妹现在尚未有子嗣牵绊,正是可在阁中消遣这类文宝的时候。对了,听闻王妃在藏经阁时有个很好的伴读,不知此次婚嫁可有一同带去王府呢?”淑妃好奇问道。
禾苏汗然,她哪里知道阿姐过去在藏经阁中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她身边除了舒兰来自王府,确是没有别的贴近之人了,当是没把伴读带上吧。
“此次并未带上。”正回完话,禾苏却突然发现淑妃身后有一双反光的双眼,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这是…
有蛇!
禾苏自小上山采药,最害怕的动物便是蛇。这生物常隐身极好,她受过不少惊吓,也曾吃亏被咬过。
淑妃见禾苏如此失常惊恐,便也随禾苏目光望去。
那蛇扬起柔韧的三角头,上下蠕动,只剩尺余便可到她们的坐塌。
“啊”,霎时间,房内一众人等均呼喊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