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无法,只得与鸿栖水对战。有人也想偷溜进村里,借船出海,可谁承想那丧尽天良的鬼狐狸竟放火烧了好几个渔村,把所有船都烧没了,一时死伤甚重。
鸿栖水是南疆人,早在她现身时,众人看见她那双翠绿的异族眼瞳,就在猜测她是不是和鬼狐狸有牵扯。果不其然!鸿栖水在前头拦着江湖人,鬼狐狸在后头放火烧村,说他们不是一伙谁信!
恰好巫山那边传来消息,琅嬛阁少主和巫山唐门联手,从西南万千大山中抓到了鬼狐狸和吞天会的重要成员孟怀舟。
从孟怀舟嘴里得知,鬼狐狸和吞天会其实是一体。孟怀舟是吞天会首领,而鬼狐狸首领名为孟千帆,两人是兄弟。除了这两人外,他们背后还有另一个人,是两个组织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是南疆人,而且还是个年长的女性。
此条情报一出,完全和鸿栖水对上了号。
“孟怀舟已经在巫山伏诛。现在所有江湖人都在往滦州去,想要亲手了结齐雁和孟千帆,亲眼见证……这场终幕。”
自枯荣掌再现江湖,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戏终于到了最后关头,鸿栖水便是那戏台上终将要人头落地的奸贼恶首,人人得而诛之。
祝与同猛然一震,掀开被子就要下地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伤口,又重新跌坐回榻上。墨清江及时扶住她,小心将人放下。
“你伤口差一寸就刺进心脉,不要擅动。”
可祝与同听见这话才猛然回过神来,再次问道:“……那枚匣子呢?被我师傅带走了?”
她依然还是称鸿栖水为“师傅”。
墨清江道:“不是。那日追兵甚众,秋山武馆的馆主亲领二百多人来堵截齐雁,她跑不掉,只得扔了匣子才逃出包围。”
祝与同略微撑起身子,问:“那匣子呢?”她死死盯着墨清江。
墨清江微微垂眸,却并不说谎:“烧了。”
“……哈。”她再次跌回床榻,语气嘲弄。
墨清江抬眼,用一种很难描述的目光——似是打量一件光华流转的器物那般认真欣赏着什么,随口问:“你不问里面是什么吗?”
祝与同疲惫道:“左右不过是些腌臜罪证吧。”
秋山武馆和琅嬛阁的人那么紧张,拿到手就烧掉了,里面是何物已不言而喻。
墨清江竟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匣子里面是一桩跨越十多年的交易记录,由琅嬛阁牵头,涉及江湖几十个门派,甚至还有秋山武馆、擘海宗这样的名门正派……”
祝与同未提起兴趣,墨清江还是借着说了下去。
“便是人薪。”
“人……薪?”祝与同听不懂这个词,疑惑望过来。
“以人为薪柴,根据百年前那位邪魔老祖留下的荣掌功法,炼制了一批又一批人薪,可以为人疗伤甚至续命。”
祝与同反应了许久才明白墨清江的意思。
荣掌,人薪。
荣掌恰与枯掌相反,是用自身内力乃至生命力为养料,反哺他人。传闻荣掌臻于化境便能活死人、肉白骨,而琅嬛阁用荣掌功法来炼制……人薪?
墨清江解释道:“修炼荣掌的人,修为越高反而管控风险越大,因为他们一旦不配合,半途中断治疗,那么被治疗的人很容易反噬而死。所以琅嬛阁不愿意让奴仆修炼太高层次的荣掌,只大批买入幼童,修炼一到两层就拿出去卖,这样一来,就算生了反心,也容易被反制。”
荣掌层次越高,越能治疗更严重的病症,可虚弱的病人又哪里敢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内力高深又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外人手上?所以只有从幼童开始训练,从小打压心性,培育成听话的工具,最好乖乖像根柴薪一样,燃烧完便默默化灰,才让人放心。
祝与同有些恶心。
“这桩生意是沈璧带来的,想来从前在青崖间时就已经在开展。沈璧为齐雁所杀,齐雁带走了沈璧手里所有的人薪交易文书,里头有各大门派的印信,铁证如山,若公之于众,不仅江湖声望尽失,更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当然,还有沈璧和鬼狐狸勾结的记录。”
墨清江看向祝与同。
“鬼狐狸和中原武林许多门派都有合作,帮他们干一些不好亲自出手的脏活。可做过的事就会留下证据,鬼狐狸用这一套方法脏了很多人的手,拉了很多人上船……他们意在搅乱整个中原武林,图谋甚广。”
琅嬛阁的沈璧、擘海宗的张兰、秋山武馆内部也有还未算清的帐……
鬼狐狸到处挑拨,推动中原门派内斗内耗,随后利用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将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掌控在自己手里,他们差点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