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阁内,燕羽裳和国师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她的突然到访,让毫无准备的国师茫然无措,而她此行的目的明确,直奔国师而来。
此前,南流靖告发太子妃私通,此举本正,但撕破了皇家的体面,将皇家的颜面踩在脚下,燕帝下令对她留而不用,她照旧在尚礼局当官,从事司礼司,却洗手做羹汤。
正值国庆典礼,燕羽裳出于避险,不能请求燕帝放过她,为她能恢复往日能力,燕羽裳求助了贵妃。可贵妃毕竟不是皇后,欠缺话语权,不见得能劝动燕帝,只能建议燕羽裳寻求国师的帮助。
燕羽裳对此深感疑惑,为何贵妃认为国师会帮助她?贵妃与国师何时相交甚好?再者说,一个女官之事,如何能惊动他老人家?可她已走投无路,只能来观星阁碰碰运气,同时思虑贵妃与国师的关系。
燕羽裳率先开口:“大人,我此前来,所为一事,望大人向父皇举荐,由一尚礼局女官策划国庆典礼。”
“此女官非彼女官,不然如何劳烦辅国公主亲自提拔她。”国师敏锐的察觉了异样。
燕羽裳应付道:“她操办过我的生辰宴,大为成功,经验丰富,定能圆满策划国庆典礼。”
“国庆典礼乃是国之大事,岂是一小小女官便能圆满策划。”国师半信半疑道:“不过公主殿下身为辅国公主,肩负重任,与太子殿下相辅相成,可以与之一起主持国庆典礼。”
燕羽裳迟疑道:“主持国庆典礼向来由男不由女,父皇不会同意的。”
“你难道不想以此试探陛下对你的态度吗?”国师一击即中道。
燕羽裳惶恐道:“不,父皇不会同意的。”
“如果陛下想以此判断你到底是不是天选之人,他便一定会同意的。”国师信誓旦旦道。
燕羽裳大彻大悟,国师洞悉一切,她们初出茅庐便想登堂入室,简直是异想天开!燕帝能造反成功绝非花架子,不至于蠢到被几个小孩愚弄。
国师不愿目睹她们义无反顾的走向毁灭,便想让她们知难而退,坚定道:“我能力有限,只能为公主殿下争取到主持的资格,公主殿下请便。”
燕羽裳无功而返,南流靖和靳沉荼为此忧虑不已,她揣测道:“母亲与国师对此的态度出奇的一致,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如果我们想帮景致度过难关,便必须洞悉母亲与国师之间的关系,以此挟制他们,他们不愿意也得愿意。”
“虽然国师曾是大周的国师,但我对他知之甚少,不清楚他的底细。”南流靖坦言道。
靳沉荼因身世之谜而不敢多言,燕羽裳苦恼道:“我们竟无人清楚国师的底细。”
“如今了解前朝之事的人,除我们之外还有……燕帝!”南流靖茅塞顿开道。
南流靖提醒了燕羽裳,她突然回想起一些往事:“父皇登基称帝后,面对国师的主动投诚,文武百官皆劝父皇莫要轻信,谁知道国师是何居心。可父皇魔怔地注视着国师,最后力排众议的接纳了国师,却鲜少主动召见国师。父皇面对国师炼制长生不老药的非议,没有处置国师,反而处死了参奏之人。”
“怎么感觉……燕帝对国师……又爱又恨呢?”靳沉荼直白道。
南流靖断定道:“虽然有些麻烦,但不失为一条线索。他们的关系如此复杂,从前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交际。”
话已至此,她们明确了目标,着手调查燕帝的身世背景。可记载前朝之事的卷宗统一存放在史部,燕羽裳和南流靖的身份不便出入史部,只有靳沉荼可以借助点灯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入史部。
当晚,靳沉荼深入史部,快速地翻阅史官根据燕帝所言记录的卷宗,获悉燕帝的前半生,并发现了一处疑点。回到昭阳殿,她传达道:“凡是记录在册的与燕帝有关系的人,活能见人,死能见尸,左右都有着落,唯独一人,下落不明。”
“何人?”燕羽裳关切道。
靳沉荼如实招来道:“此人便是燕帝的教书先生,也是冷家一儿。可卷宗记录至此便再无后续,燕帝似乎不愿过多提及他。”事渐明了,足以分晓,燕羽裳和南流靖决定会一会这位神秘的教书先生。
观星阁内,燕羽裳和南流靖并肩而立,国师盘腿坐于冰神像前,双目紧闭,口中念着长生咒,微颤的双睫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