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宁来了,怎的不坐?”
雅安先瞧见了说话的人。男人长相儒雅端正,看着便是满腹诗书气的样子。虽身着玄衣但气质未减半分,只是坐着椅车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病气。
司雨长宁并未回答而是脸色凝重地走过去,问:“叔叔可是病了,怎的走不得路?”
男人先是一愣而后又微笑着说:“无碍无碍,只是入了冬腿脚泛疼的毛病犯了。”
听他这样说司雨长宁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而才向雅安介绍:“这位是前任都尉李自弦也是安阳县主的丈夫。”又对着李白弦介绍:“这位便是北乌的公主,苏日雅安。”
“别用这个称呼我了,现如今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他对着雅安行礼,道,“小民李自弦见过公主。”
“李…嗯…”雅安是想回礼的,但叫长辈整名着实失礼,因此很是纠结。
李自弦看出来了,便慈爱地说:“若公主不介意便随阿宁叫我一声叔叔吧。”
雅安脸色微红,回:“那您也叫我雅安即可。”
曾经有许多人都劝李纯莫要离家太远,想成就抱负便考入京都谋个官职便好。可李纯从不如此想,他心中的抱负从来不在朝廷,而在战场。
自从十四岁时随了司雨加行将军出征后便一直在司雨宁手下做事。算算岁数,如今他不过才十九,却已有五年未正正经经地回过家了。
李纯原本还笑着,被李晴素拥在怀里后却又有些想哭。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在母亲面前难免会显出脆弱。
“你个臭小子,离家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李睛素双手扶着李纯的肩膀,细细地打量着,“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好生陪陪我和你父亲。”
李纯刚想回答却欲言又止,为难道:“儿子明日还有要事在身,恐脱不开身。”
“你只管留着,其余的母亲去同长宁讲。”李晴素决定得直截了当且不容置喙,拉着李纯便向宅子去。
一进门便见三个人相谈其欢,一旁还有一个女子正倒着茶水。
李纯一见这女子眼睛都亮了起来,也不顾另外四个人探究的眼光便迎了上去,问:“你可是小苏姐姐?”
女子名为苏酥,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他恭敬道了一句公子。听着如此生疏的称呼李纯说不伤感是假的,他从小便很是欢喜有苏酥这个姐姐,总会在同龄的孩子那儿骄傲地说这个姐姐有多么的好。只是多年过去,物是人非。
李晴素自进门脸色便有些不好,扫了一眼李自弦又看了一眼苏酥。一个没拉住又上演了刚刚那一幕,她少有强横地拉着李纯坐下。
没人说话,一下子屋里安静得很,雅安和司雨长宁也只是静静地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