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大王崩...崩逝了。”巫医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不知道怎的他觉得王后很生气却并无一点悲伤。
殷俐王后眉头微皱边往寝殿走边对身旁粗武的男人道:“步屠,召三皇子入殿继位。”
殷俐王后此刻气场极强,像是一个姿态极高的上位者,纵使久经沙场的步屠将军也不免被震慑到。他脸色红里泛白,不敢实施命令也不敢抗命,只得跪下劝道:“王后,这未免太快了。何不等到大王守孝日后,那时便绝没有人敢有异议。”
这番话无疑不是在触怒王后,步屠紧张得直咽口水头也不敢抬。
殷俐似乎在考量这番话的利弊并没有要触怒于步屠的样子,随后道:“七日后,再议吧。”
说罢便拂袖而去,没有一点想要进寝殿的样子。众人待她走后如释重负。
大半个月过去司雨长宁身子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叶容回来得却越来越晚了,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入夜之后。
今日叶容依旧回来得很晚,司雨长宁坐在院子里喝着茶静静注意着院外。入夜后的风有些微凉,吹拂起她一袭白衣,在月下原本硬朗的脸庞却反倒被衬得清瘦。
没等太久院子的门就被推开,叶容一瘸一拐地走进去。原本就有些红的眼睛在看到院中坐的人后瞬间泛起了水光。
司雨长宁站起来迎接,听到叶容走路的声音不对后微微皱起了眉。“阿余今日可有好好喝药。”叶容强忍着泪意照例询问道。
“嗯。”司雨长宁不放心,又问,“你脚受伤了?”
“我…我刚刚摔了一下,没事了。”声音却渐渐染上了哭腔,眼里那抹湿润终究还是在这句关心下涌了出来。
也许是身边突然有了人做伴,叶容心中有了依靠,小时候的矫情有了萌芽的迹象。以前这种事也有过,但她总是想忍忍就过去了,今天司雨长宁的关心让她没办法假装坚强再了,她突然就有了千分万分的委屈。
听着有小声缀泣的声音司雨长宁有些手足无措,她不会安慰人更别说安慰女子。以前军营里的兄弟们委屈了,揍一顿哭出来自然就不委屈了。可现在总不能也揍叶容一顿吧。
纠结了一阵她缓缓抬起手将人虚环进自己怀里轻声道:“别哭了,我娘亲说哭久了会变丑的。”
叶容突然被抱住委屈的心情变成了愣神渐渐又有羞意漫上心头。不过一听司雨长宁这安慰她的话她一下子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抬起头盯着司雨长宁道:“阿余,你还真是不太会安慰人。”
司雨长宁干咳了一声松开叶容向后退了一步,转移话题:“你还伤着,去上药吧。”
孤独太久的人一旦有了陪伴就会心生依赖,叶容以前以从不认为自己会依赖一个人或一个物但此刻她竟有些贪恋司雨长宁的怀抱,尽管她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尽管她连双方的身份都未曾真正证实过。
“好了,我们进去吧。外边冷。”她自然地牵着司雨长宁往屋里走。司雨长宁坐在床边,叶容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上药,两个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正当司雨长宁快要睡着时,她突然感受到叶容正毫不掩饰地强烈地注视着自己,但她又不敢说话只由叶容这么盯着。
似是看出司雨长宁的紧张,叶容低下头似平常聊天般问:“季余,你眼睛好了后就要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