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在这个家里除名？」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能解决你。」

「啧。」

贪婪抱着自己的薯片，识趣地往慕长恨身后挪了半步。

江潮在后面看得嘴角直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要去郊游。

谁能想到——

他们其实是在逃命。

「所以我们到底要买多少？」

江潮看向已经装满两台的购物车。

水。

干粮。

罐头。

药。

电池。

简易工具。

还有两包混入其中、极其扎眼的薯片。

「不知道。」

贪婪回答得非常自然。

「……」

江潮看他。

「不知道？」

「嗯。」

「你不知道我们要飞多久？」

「知道。」

「那你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之后多久能买到东西。」

江潮一怔。

贪婪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购物清单。

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飞机只是第一段。」

「后面还长着呢。」

商场的广播恰好在此时响起。

轻快的音乐流过一排排货架。

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

有人站在饮料柜前纠结口味。

收银台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一切普通得不像话。

江潮站在原地。

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外面还在打仗。

有人在找他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几个小时后会身处何方。

而现在——

贪婪还在偷偷往购物车里塞第三包薯片。

暴怒转头，「我看见了。」

贪婪：「……」

「拿出来。」

「你他妈后脑勺长眼睛？」

「拿、出、来。」

「不拿。」

「死黄毛。」

「死红毛。」

两人隔着购物车对视。

杀气腾腾。

江潮：「……」

行吧。

刚才那点感慨算他白想。

「你们慢慢吵。」

他转身就走。

「我去看看有没有蜂蜜蛋糕。」

慕长恨立刻跟上。

江潮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一起。」

「我只是买蛋糕。」

「嗯。」

「……」

江潮狐疑地看了他两秒。

算了。

爱跟就跟。

商场外头，慕未央和杉之正在放哨——大概。

前者将副驾驶座放倒，闭目养神。

后者低着头刷手机，盘算着下一个落脚点。

「四十三号怎么样？」

「十二。」

「好。」

慕未央连盖在眼睛上的毛巾都没掀开，更别说看计划书一眼。

杉之却毫不怀疑。

他相信小未央。

他还相信——

「顺带一提，我特地交代了你哥不准买草莓牛奶。」

「……」

啧。

果然被发现了。

慕未央一把掀开脸上的毛巾，转头怒视杉之，「你真的很讨厌。」

「我的荣幸。」

她想伸手抓对方的衣领，目光却先注意到了窗外的人——

距离有点远。

一身普通便服，鸭舌帽却压得很低。

时不时往商场大门看，手指还不停在手机上敲着字。

可能是在等人。

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但……不对劲。

那个人身上有违和感。

眼神不对。

气质也不对。

「让他们换身衣服，马上出来。」

杉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也沉了下来。

「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这不合理。

一点都不。

不管是港口还是这里，对方的速度都太快了。

就像……

早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