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总是格外的冷。
冷到江潮站在冰柜前,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是被冷气吹得发抖,还是被眼前的价格气得发抖。
这什么破物价!
可恶的资本家!
慕长恨倒是眼都没眨,将两箱矿泉水放进他怀里。
「拿着。」
「?!」
突如其来的重量害江潮差点直接往前扑。
这是适合人搬的重量吗?
看看水。
再看看慕长恨。
「你再说一次。」
慕长恨沉默两秒。
伸手。
把水拿了回去。
「……」
操。
更不爽了。
江潮跟在他身后,「你什么意思?」
「?」
「你是不是觉得我搬不动?」
「没有。」
「那你拿回去干什么?」
「你不想拿。」
「我——」
江潮卡住。
好有道理。
但就是很气。
不远处,暴怒推着购物车经过。
满满一车的压缩食品、罐头、瓶装水和简易医疗用品,堆得几乎看不见前方。
他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能不能回去再调情?」
「谁调情了?!」
江潮瞬间炸毛。
可暴怒没理他,自顾自地推车继续往前。
「黄毛!」
没人回。
暴怒脚步一顿。
回头。
原本应该跟在后面的贪婪——
没了。
「……」
暴怒闭了闭眼。
三秒后。
「死、黄、毛!」
声音响彻半个货架。
几名路人被吓得转头。
江潮也跟着往四周看。
「人呢?」
慕长恨抬手,指向另一侧。
两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零食区。
一颗黄毛脑袋正蹲在最下面一排货架前。
非常专注。
非常认真。
手里还拿着两包不同口味的薯片。
像是正在进行某种足以影响人类未来的重大抉择。
暴怒:「……」
他推着车过去。
「你在干什么?」
「选物资。」
「这叫物资?」
「高热量、易保存、拆开就能吃。」
贪婪晃了晃手里的薯片。
「哪里不符合逃亡需求?」
暴怒面无表情。
伸手。
拿走。
放回去。
「占地方。」
「?」
贪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薯片回到货架。
「你有病吧?」
「飞机载重有限。」
「两包薯片能把飞机压下来?」
「积少成多。」
「那你怎么不把江潮丢了?」
江潮:「?」
关他屁事?!
贪婪已经重新拿起薯片,理直气壮地丢进购物车。
「逃亡已经够痛苦了,你还想剥夺我的零食。」
暴怒再次拿出来。
贪婪再次放回去。
暴怒拿。
贪婪放。
拿。
放。
江潮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你们几岁?」
没人理他。
战争仍在继续。
直到一只手从两人中间伸了过去。
拿起货架上的另一包。
丢进购物车。
暴怒:「?」
贪婪:「?」
慕长恨平静地收回手。
「买。」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贪婪笑了。
他抬手搭上慕长恨的肩膀,转头看向暴怒。
「看见没有?」
「……」
「这就是家庭地位。」
暴怒额角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