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信宫灯:那祖宗我就试试吧!@ZY糖你把我放到洗澡桶上去(星星眼.gif)】
唐之盈四下看看,偷偷摸摸溜到那个银灰色钢柱罐后,避开别人视线,放炸弹似的把自己手机背后的软胶贴搁罐身上。
黄色胶皮上掠过一线白光,别的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阳信宫灯:好啦!很简单嘛,把电热系统单独罩起来就好啦!
刘莱蒂:电热管还得能给水加热啊祖宗!你别把这齁贵的锅炉整废了啊!
阳信宫灯:(跳脚怒.gif)我有那么笨吗?让电路只传递能量,不跟气体接触不就行了嘛!最简单的空间隔离呀!
刘莱蒂:祖宗英明神武!(伏地拜.gif)
ZY糖:祖宗英明神武!(伏地拜.gif)
薛定饱:祖宗英明神武喵!(拱手猫猫头.gif)】
***
陉泉项目指挥部里的“双源采暖锅炉系统”改造又花了两三天时间,除输电线、变压器、蓄水箱等关键大件外,通往院内各个房间的管道和暖气片等也做了相应微调。
唐之盈和刘莱蒂共居的小跨院耳房,以前没住人,门窗墙壁的保温性都不佳。王好汉他们觉得“小姑娘都怕冷”,这次叫人收拾屋子时不但给新加装了暖气片,还往原先的炕洞烟道里怼进去几圈地暖软管,做了“双保险”。
系统试运行是在晚上,除了查看各部分数值反馈是否正常,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用。第二天早起仍然如此。
吃完早饭,刘莱蒂就下山去考古工地上班了。唐之盈一开始也跟着她去了半天,得到邢队长特批,下探方举着手机一顿拍。
最初的新鲜感过后,镜头里永远都是挖土——筛土——刷土——刮面——扫土——拍照——记录——挖土——筛土——刷土——刮面——扫土——拍照——记录——挖土——筛土——刷土——
“素材够用了!”唐大小姐果断收工,回指挥部忙别的。
继探访光伏发电站、半夜“抓鬼”抓到盗墓贼后,她逗镈官号里的第三个视频也做好上传了,正等待反馈。今天比较清闲,吃完中饭,她带着猫回耳房,打算睡个午觉。
“啊啊啊啊啊啊——”
“喵嗷嗷嗷嗷嗷——”
寂静的小跨院里突然响起两声惨叫。初冬冷冽,山风如刀,只着单衣的少女和长毛大橘猫火急火燎蹿出门窗大开的耳房,蹲在青石台基上直喘气。
大院里有类似响动的不止她这一处。
大院门外动静也不小。
很多“娘娘”热爱站那儿拍摄回宫照的“紫气东来”砖雕门楼前,此刻挤着几十人,多半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年村民:
“出来给个说法!”
“凭什么不给气补啦?又不让烧煤,又用不起气,这咋过冬?”
“什么新产品,还不是想法子刮油水!指不定哪些人腰包又鼓了!”
“眼见又要来寒流,俺们一家老小得活活冻死哇……”
议论声、抱怨声混成一片,站在人群最前头的是个拄着木杖的老人,五峰村支书兼村长王顺魁。
两扇包着铁皮的朱漆大门开了,露出头来的是于秘书和人高马大的司机小杨:
“王村长,你们这是要干啥?”
“哎,于秘书,有个事得找我小好叔说说。”王村长拄着拐上台阶,“今天上午燃气公司的人来村里了,说啊——”
吱呀——
一扇门从里面大敞而开。也拄着拐杖的王好汉站在门口,跟村民们面对面,表情严肃。
“小好叔,你这是——”王村长打了个愣。
他纳闷的倒不是王好汉为啥跟自己一样拄了拐——每年这时节他都犯腰腿病,熟人早看惯了——而是王好汉的穿着打扮:
上身穿着旧长袖秋衣,露出老大一截脖颈,下头也是单薄的旧秋裤,薄袜拖鞋,就这么站在穿堂风嗖嗖的大门洞里,好象刚晒完三伏天太阳似的。
反观自己和身后的众村民,几次寒流后,出门都已经是棉袄皮衣羽绒服,有些怕冷的还捂上了厚帽子。门里门外,根本没在一个季节里啊!
“都别在外头喝风了啊,有话进来说!来,来院里屋里坐坐。”王好汉招呼着,把两扇门都打开,让几十个老村民上阶进院。
人群迟疑地缓缓移动,打头几个刚走下门口台阶,还没到垂花门,已经开始议论:
“这院里咋这么暖和?”
“好象风都是热的?这是开了多少气烧锅炉哟,人家大老板不怕花钱……”
“小好叔,”王村长边走边说来意,“上午燃气公司来了两个人,说咱村里去咨询的人太多,特意过来宣讲宣讲。往年每户两千的气补,今年到现在没到账,所以没免费气啦。谁家开炉子烧暖气,都得自己掏钱,这事吧……”
“呵呵,”王好汉笑,“燃气公司还特意派人来宣讲,真好心呐。这服务态度,没得挑!”
“那是,那是,”王村长陪笑,“叔,那气太贵咧!往年咱自己家烧煤炉,一冬也就几百——”
“不说那个,”王好汉打断他,“不是早跟你交代了,气补的钱,咱今年拿来改造新技术电锅炉,改造完以后就能年年可劲烧暖气,还不用多交钱了。大好事嘛!”
“是,是,要新产品那么好,当然大好事。可电炉子嘛……咱以前也都用过,那么几圈铁丝,又慢又费电,烧壶水半天才开,还动不动整个跳闸啥的……老百姓这不是都心里没底嘛……”
“呵呵。”王好汉笑容复杂,把众人引向自己朝阳的北房卧室,“进来摸摸暖气片呗,这就是电炉子烧的。昨晚刚烧上,现在哟……”
人们刚一进房门,热浪扑面而来。有几人的老花眼镜片上立刻蒙了一层水雾。
“小心烫啊,碰碰就行——”
王好汉这话提醒晚了,王顺魁的手刚放到那组老式铸铁暖气片上,就猛地缩了回来,不住甩动。还有几人跟他一样“哎哟”出声,皮薄一点的手都烫红了。
卧室里地方有限,大部分村民还是留在了院里,但他们也感受到了这“项目指挥部”里的热度:
四合院各个房间都敞开着门窗,有些员工站在檐下看着他们,人人衣衫单薄,脸颊绯红。还有间屋里不知在烧开水还是干什么,窗口腾腾地直往外冒白气。
“王叔——”
后院传来尖叫声。一个短发少女胡乱裹件风衣,脚边跟着只猫,蹬蹬蹬跑进北房,也不管那么多陌生人在场,抓着王好汉哭诉:
“我那房里大炕要着火了!跟铁板烧似的,我往上一躺差点给烤熟!我猫往上一趴,皮毛味肉香味都出来了!”
“喵嗷嗷嗷嗷嗷——”大橘猫仰头长嚎。